疯狂反噬,顺着手臂经脉直冲体内,震得他气血剧烈翻涌,整条手臂发麻僵硬。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撤,脚步在碎石地面擦出数道长线,硬生生稳住摇晃的身形,喉头已然涌上一丝腥甜。
“稳住阵线!”
林宇沉声低喝,身形瞬间穿插补位,气机流转间护住陈风侧翼,抬手打散紧随而至的黑气余波,堪堪挡住对方连绵不绝的攻势。
高空之上,叶婉身姿灵动起落,不惧漫天阴冷黑气,指尖不断凝出凌厉气机,穿梭战场之间,专攻对方招式破绽与身法死角。她持续牵制袭扰,打乱对方强攻节奏,竭力为二人分担碾压压力。惧瞳幽光始终明亮,死死锁定对方每一处身形位移,提前预判攻势轨迹。
三人瞬间收拢阵型,背靠背、肩并肩,攻防衔接、彼此兜底,将各自巅峰战力尽数铺开,合力正面硬抗这名高阶追兵的狂暴攻势。
可绝对的实力鸿沟,从来不是默契配合与战术博弈能够轻易抹平的。
黑袍人招式狠辣老练,每一拳每一掌都裹挟厚重墟压,招招锁死周身要害,式式直奔毙命绝杀。攻势连绵不绝、层层叠加,如同无尽黑潮,一浪更比一浪凶戾,不给三人半分调息、蓄力、缓冲的间隙。漫天黑气纵横交错,彻底锁死整片战域,封堵所有躲闪、突围、反击的空间。
三人起初尚能凭借精妙走位、默契配合、临场应变勉强招架。林宇居中调度拆解,精准卸力、规避要害;陈风正面承压抗打,死守阵线、硬扛冲击;叶婉高位预判牵制,点破破绽、干扰身法。
数十招鏖战过后,持续的高压碾压,渐渐拖垮了三人的状态。
阴冷墟气顺着攻防缝隙不断侵蚀肌体经脉,持续累积的反噬之力层层叠加,弊端彻底显现。
陈风肉身壁垒愈发僵硬麻木,每一次抬手格挡都愈发沉重,后撤的脚步愈发频繁。强行硬抗的反噬不断累积,气血翻涌不止,胸腔闷痛阵阵袭来,已然快要撑不住正面的狂暴压力。
林宇心神高度紧绷,长时间拆解狂暴攻势,心神消耗剧烈。体内咒印被持续震荡的墟气不断引动,隐隐发烫躁动,经脉传来细密刺痛,攻防拆解的节奏不由自主渐渐放缓。
叶婉神魂透支的弊端彻底放大,持续开启的惧瞳不断透支神念,眼底酸涩胀痛愈发剧烈,视线偶尔恍惚发黑,虚影重叠。神念输出渐渐跟不上对方的攻势速度,牵制干扰的力度不断衰减,再也无法精准预判每一处招式破绽。
三人的防线,在黑潮般的攻势下,被不断压缩、步步后退。
开阔的对战区域不断收缩,从厂区中心一路退守至西侧残墙之下,后背紧贴冰冷残破的石壁,身后再无半分腾挪空间,已然退无可退、避无可避。
漫天漆黑气焰笼罩头顶,沉沉威压倾覆而下,黑云压城,窒息感死死裹住三人。
黑袍人伫立黑气中心,身姿挺拔如魔,面具后的眼眸漠然冰冷,静静注视着被逼至绝境的三人,凌厉攻势稍稍放缓,却依旧牢牢锁死所有突围路径,不给丝毫喘息之机。
“挣扎得倒是顽强。”
他语气淡漠,无半分波澜,字句皆是居高临下的俯视,“以你们的修为,能在我手下撑过数十招,已然是极限。”
“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废院据点的祀徒、重伤遁逃的执事,不过是邪宗外放的外围棋子,依托据点墟脉勉强立足,战力浅薄、底蕴匮乏。而眼前这名黑袍追兵,是宗门外派的中坚战力,根基雄浑、术法精深、搏杀经验老道,二者从来不在同一层级。
仅仅一人,便足以碾压三人合力,锁死全场战局。
林宇心神沉到谷底,刺骨的危机感席卷全身,心底一片冰凉。
这尚且只是单独赶来的一名追兵,尚且不是邪宗真正的高阶战力。
暗处盘踞多年的邪宗,底蕴深不可测,麾下高手层出不穷。一名普通外派追兵便有这般碾压众生的实力,若是后续大批人手合围而至,高阶强者接踵而来,他们根本没有半分抗衡余地,唯有死路一条。
此前废院血战的侥幸胜出、荒场伏击的先手优势,在绝对的实力壁垒面前,渺小得不堪一击。
黑袍人缓缓抬掌,周身浓稠黑气尽数向掌心汇聚、盘旋、暴涨,一股更为狂暴、更为阴冷、更为霸道的力量正在掌心急速酝酿,隐隐散出撕碎空气的凛冽气息。
新一轮的绝杀攻势,已然成型,蓄势待发。
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掌,周身黑气再度凝聚、愈发浓稠,一股更为狂暴、更为阴冷的力量在掌心缓缓酝酿、盘旋、暴涨。
新一轮的绝杀攻势,已然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