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咒印皆有躁动,尤其是叶婉,五重咒印本就濒临不稳,一旦强行扰动墟引纹路,极有可能直接触发咒印暴动,神魂受创、战力大跌,届时只会任人宰割。
持续逃窜,更是死路一条。
对方始终隐于暗处,不逼近、不出手、不显露身形,如同暗夜中的猎手,吊着猎物不断奔逃。看似平和尾随,实则是在无声消耗。消耗他们的体力、心神、耐性,消耗他们持续紧绷的戒备状态,消耗叶婉本就透支严重的神念。
等他们心神枯竭、咒印反噬、战力滑落至低谷,对方自会从容现身,一举收割,不费吹灰之力。
这是最耐心、最阴毒、最稳妥的猎杀方式。
猫捉老鼠,大抵如此。
“再跑下去,我们只会被活活耗死。”林宇抬眼,目光穿透夜色,落向远方昏暗的城郊方向,“对方不肯露面,那我们就主动破局,逼他现身。”
陈风眸光亮起,悍然战意瞬间复苏:“正面接战?”
“没错。”
林宇语速沉稳,思绪已然彻底理清,全盘布局瞬间成型,“被动逃窜始终受制于人,如今退路无尽、追踪难脱,唯有反手设局、主动迎战,才能打破僵局。”
对方想耗死他们,那他们便顺势停下逃窜,反过来布下陷阱,等着暗处的猎手入瓮。
“前方城南城郊,有一片废弃老厂区。”林宇目光笃定,清晰记得这片地域的地形走势,“早年工坊废弃之后便彻底荒芜,无人居住、无人往来,墙体错落、厂房林立、死角极多,既无市井人流干扰,也无民居牵连,最适合布控设局、反手围猎。”
市井街巷人多眼杂,大战极易牵连无辜,也容易泄露踪迹、引来更多邪宗人手。而废弃厂区荒芜死寂、地形复杂,可攻可守、可藏可伏,是眼下唯一的决战之地。
“去那里。”
林宇当即定调,语气果决,没有半分迟疑,“放弃逃窜,就地设局。我们彻底停下脚步,反而能打乱对方的猎杀节奏。”
对方习惯了尾随拉扯、消耗等待,一旦猎物不再奔逃、主动驻足,其既定的猎杀节奏便会瞬间被打破。要么继续隐忍观望,错失消耗时机;要么按捺不住,主动逼近探查,露出破绽身形。
无论对方如何选择,主动权,都会重新回到他们手中。
三人不再犹豫,即刻调转方向,脱离喧闹的市井老街,转身朝着城南城郊的荒芜地带疾行而去。
离开人流包裹的瞬间,那股阴冷的锁定感骤然清晰数分,黏腻的墟气气息愈发浓郁,死死贴在身后,步步紧随。
叶婉持续勘虚预警,全程紧盯对方动向:“追踪气息在稳步拉近,对方察觉到我们不再逃窜,速度变快了。”
黑暗中的猎手,察觉到猎物的异动,终于不再刻意隐忍拖沓。
夜风愈发寒凉,褪去了市井的温热,只剩城郊荒野的萧瑟阴冷。脚下的青石板路逐渐变成坑洼的碎石土路,两侧屋舍民居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杂草与废弃的断壁残垣。
远远望去,一片黑压压的厂区轮廓横亘在夜色尽头,断墙耸立、破屋连片,高耸的废弃厂房骨架歪斜矗立,裸露的梁柱在夜色中如同枯骨狰狞,死寂荒芜,毫无生机。
这里远离城区灯火,浓稠的夜色彻底笼罩整片区域,连晚风都变得死寂滞涩,透着沉沉的阴冷,与邪宗墟气的阴寒完美相融。
三人脚步不停,转瞬便踏入厂区腹地。
荒草没过脚踝,碎石遍布地面,脚下偶有腐朽木板碎裂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,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林立的旧厂房层层交错,高墙隔断视野,密集的梁柱、断墙、废弃设备构成无数阴影死角,地形复杂至极。
“分位布防。”
踏入厂区中心的一刻,林宇立刻低声吩咐,语速急促而条理清晰,“此地地形复杂,盲区极多,对方擅长暗袭潜伏,不可扎堆站位。”
“陈风,你肉身壁垒最强,站外沿缺口,把控唯一入厂主道,正面承压、拦截突进,但凡有墟气异动、人影逼近,直接出手镇压,无需留手。”
“叶婉,你占西侧高楼残顶,居高临下,以惧瞳勘破所有阴影死角、虚空夹层,全程锁定对方位置、预判突袭轨迹,提前预警所有暗藏杀机。”
“我居中游走,把控全局、衔接攻防、兜底补位,随时根据对方动向调整战局,伺机破局。”
简短三句话,瞬间敲定三角站位,攻防分明、各司其职,没有半分漏洞。最硬的正面承压交给肉身最强的陈风,最精准的虚实探查交给感知顶尖的叶婉,最灵活的全局调度交由自身,三人优势尽数发挥,彼此兜底、完美互补。
“明白。”
陈风应声纵身,身形一晃,稳稳落至厂区正门的残破石墩之上,身形挺拔如松,稳稳堵住唯一开阔入口。他周身杀伐之气隐隐铺开,筋骨蓄力,整个人如同一尊镇守山门的战神,沉默冷峻,任何试图闯入的杀机,都将直面他的雷霆攻势。
叶婉足尖轻点地面,身姿轻盈掠起,顺着残破的楼梯台阶,转瞬登上西侧仅剩半截的厂房楼顶。高处视野开阔,可俯瞰整片厂区明暗角落,无死角笼罩全场。她身形立定,长睫微垂,眼底幽光悄然亮起,惧瞳彻底铺开,勘破层层阴影虚妄。
无数藏匿暗处、交错纵横的阴影死角,在她眼中尽数褪去伪装,周遭所有墟气浮动、气机流转,皆清晰映于眼底。
林宇脚步轻踏,缓步走入厂区中心的废弃工坊之内。
他抬手将怀中典籍、总图与玄铁令牌尽数贴身压实,稳稳护住所有核心线索,随后抬眼扫视四周,目光扫过断墙、梁柱、荒草、暗渠,将整片厂区的地形脉络、攻防点位、藏匿死角尽数刻入脑海。
死寂的厂区之内,三人瞬间就位,无声布下战局,蓄势待发。
夜色愈发浓稠,晚风停滞不动,整片荒芜厂区彻底陷入死寂,连虫鸣风声尽数消散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唯独那道紧随不舍的墟气锁定,愈发清晰、愈发沉重,缓缓逼近厂区外围。
叶婉立在高楼残顶,眸光冷冽,静静凝视前方沉沉黑暗,低声报出对方动向:“对方停在厂外三十丈位置,不再贸然逼近,正在观望。”
“很谨慎。”
林宇立于厂区中心,心神沉静如水,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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