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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章 夜析邪宗,千网覆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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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暗处、传承千年的黑暗组织,彻底褪去模糊面纱,露出了冰冷狰狞的真实轮廓。

    黑袍祀宗。

    一个扎根世间千年、隐于俗世之下的古老邪祀组织,不涉明面纷争、不参与宗门博弈、不争夺世俗资源,悄无声息蛰伏数百年、上千年,默默布局、暗中积淀、缓慢壮大。

    他们的修行路数诡异阴邪,完全背离正统修行大道,不走吐纳灵气、淬炼经脉、夯实道基的正统路径,而是以众生恐惧、人间阴怨、俗世戾气为本源养料,炼化天地间游离的特殊墟气,淬炼诡谲的墟器,培育阴邪傀煞,布设绝杀阵局。

    整本典籍没有记载杀伐战技、攻防秘术,通篇皆是祀祭法门、炼墟之术、养傀之法、命格筛选之道,字字句句冰冷诡异,透着漠视生灵、摒弃人道的漠然与偏执。

    他们视凡人生灵为养料、为筹码、为试验样本,将人间疾苦、世人惊惧、生灵怨念尽数化为自身修行资粮,以万千生灵的悲欢恐惧,堆砌自身的修为底蕴,滋养邪宗的千年根基。

    而他们千年蛰伏、默默布局、无尽炼墟、培育傀煞的最终目的,典籍之中只隐晦提及四字,却足以让人心神发冷、通体生寒——唤醒墟主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墟主是何等存在、何等境界、何等底蕴,典籍记载寥寥、语焉不详,只字片语间,却透着极致的禁忌与恐怖,仿佛这两个字本身,就承载着颠覆俗世、倾覆人间的无尽凶险。

    “废院据点,只是最外围、最底层的小型实验点。”

    林宇缓缓合上古籍,语气沉冷如水,没有半分波澜,却透着极致的凝重。

    “负责筛选特殊命格的凡人、观测滋生阴咒的体质、囤积浅层基础墟气、培育低端傀煞样本。说白了,就是他们铺在俗世之中,最基础、最不起眼的一处观测哨、试验场、囤积点。”

    此前血战获胜的轻微释然,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、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三人拼死搏杀、九死一生、倾尽底蕴才勉强攻破的废院据点,碾碎无数傀邪、破碎绝杀阵局、重创敌方执事、封印地底禁地,在黑袍祀宗的全域布局之中,竟然只是一枚最微不足道、最底层的外围棋子。

    这场看似惨烈的大胜,放在对方千年布局、全域棋局之中,根本不值一提,仅仅是撼动了一丝边角枝叶,未曾伤及根本分毫。

    陈风眼底锋芒微凝,心底的压迫感层层叠加、愈发沉重。他原本以为废掉一处据点、重创一名执事,已然算得上重创对方布局,此刻才彻底看清,自己所见的凶险,不过是冰山一角、九牛一毛。

    叶婉伸手取过那张斑驳兽皮总图,指尖轻轻抚过密密麻麻的血色暗点,眸底沉静如水,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兽皮总图之上,血色标记密密麻麻、错落分布,遍布整片临海地域,山林、荒郊、废弃楼宇、古墟洼地、无人村落,无数常人避之不及、无人踏足的偏僻之地,尽数被标记在册。

    每一个血色暗点,都对应着一处隐秘据点、一处墟气囤积地、一处傀煞培育点、一处命格筛选场。

    废院所在的标记,只是众多暗点之中,位置最偏、层级最低、规模最小的一处,黯淡不起眼,混在密密麻麻的标记里,几乎难以分辨。

    “临海一地,类似据点足足十余处。”叶婉轻声开口,语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这还只是明面上标注的外围点位,暗处潜藏、未曾标记的隐秘暗点、临时阵点、潜伏眼线,只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十余处外围据点。

    仅仅一片临海地域,便有如此繁多的布局网点,可想而知,放眼更广疆域、整片大地,黑袍祀宗的暗网布局,究竟庞大到何等恐怖的地步。

    无数据点、无数暗点、无数阵局、无数傀巢,如同一张无边无际、细密恐怖的黑色巨网,悄无声息铺开在俗世凡尘之下,扎根大地、隐匿黑暗、蔓延全域、渗透世间。

    这张巨网,无人察觉、无人窥探、无人撼动,静静蛰伏成百上千年,默默吸纳人间戾气、积攒墟气底蕴、筛选命格样本、培育阴邪傀煞,一步步推进着唤醒墟主的千年计划。

    世人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奔波于俗世烟火、沉沦于人间百态,永远不会知晓,自己脚下的土地、身处的世间,早已被黑暗巨网层层笼罩。无数人在无知无觉中滋生恐惧、孕育怨念、滋生阴戾,默默成为邪宗修行的养料,沦为千年布局的垫脚石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争明面权柄,不夺俗世资源,不与正统修士争锋。”陈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冷冽,“不争,不代表弱。恰恰相反,这是最恐怖的蛰伏。”

    真正的黑暗,从不会喧嚣张扬、大肆肆虐,只会隐匿于平凡之下,悄然生长、默默积淀、暗中布局,等到时机成熟、底蕴圆满之时,便是雷霆爆发、席卷天地、倾覆人间的时刻。

    此前三人遭遇的所有凶险、厮杀、绝境,仅仅是这张黑色巨网边缘,最细微、最微弱的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林宇指尖轻点桌面,目光落在兽皮总图纵横交错的隐秘纹路之上,思绪飞速流转,层层推演后续局势。

    黑袍祀宗千年蛰伏、全域布局,隐忍如此之久、布局如此缜密、底蕴如此厚重,绝对不会甘于一直隐匿暗处。唤醒墟主的终极目标,必然需要海量墟气、特殊命格、极致戾气、完美契机,而如今他们大肆布设据点、囤积墟气、筛选命格、培育傀煞,皆是在为终极目标铺路蓄力。

    三人捣毁一处外围据点,看似微不足道,却已然打破了对方局部的布局节奏,截断了一处墟气囤积渠道,毁掉了一处命格筛选试验场,更是缴获了对方的核心布局情报与宗门信物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们亲手撕开了这张千年黑网的一道裂口,让潜藏暗处的滔天黑暗,第一次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,必然是黑网最疯狂、最决绝的反噬。

    那名负伤遁逃的黑袍执事,必然早已将战败情报、三人战力、信物外泄的消息传回宗门。此刻的黑袍祀宗,必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存在,将他们列为必须铲除的致命隐患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晚风更凉,透过窗隙灌入屋内,轻轻拂动桌面的书页与兽皮,却吹不散小屋内凝滞的沉冷氛围。

    三人静静围坐桌前,目光齐聚在三样黑暗信物之上,各自心底思绪翻涌、博弈权衡,前路的危机、未知的凶险、无解的困局,层层叠叠压落心头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彻底看清了对手的轮廓。

    这不是零散的邪祟、独行的恶徒、小众的邪派,而是一个传承千年、布局全域、隐忍至极、底蕴莫测的恐怖黑暗巨头。

    他们身处明,敌在暗。

    他们孤军奋战、无人驰援、无门无派,独自对抗一张笼罩世间、盘踞千年的无边黑网。

    这场博弈,从一开始,便是极致的逆风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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