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倾尽全身气力的搏命一踹。腰侧筋骨骤然发麻、震颤,躯体重心瞬间失衡,前扑的迅猛之势硬生生被截断、顿挫。
双重夹击之下,他狂暴前压的身形骤然一顿,已然锁死天灵的绝杀爪势,无可避免地慢了整整半拍。
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半拍空隙,便是绝境翻盘的唯一生机。
林宇眼底寒光一闪,牢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。
他不再躲闪退避,借着对方动作滞涩的间隙,腰身骤然扭转,躯体极致侧滑,堪堪避开那只差毫厘便能碎颅的煞爪。冰冷的爪风擦着额角掠过,带走一缕发丝,凌厉的煞气刮得面皮刺痛,致命杀机堪堪擦身而过。
侧身避让的瞬间,他没有半分退缩回撤,反倒顺势往前贴身一步,手掌骤然张开,稳稳覆在震颤不止的黑色结晶表层。
掌心之中,此前一路隐忍、层层积攒、刻意留存的正统安魂气,不再有半分保留。
那是纯粹的至正至和之气,不掺杀伐、不含暴戾,却最能镇压阴邪、瓦解墟煞、涤荡秽浊。一路缠斗、硬抗阴寒、强忍侵蚀,他始终将这股本源气力藏于经脉深处,抵御着周遭阴煞的消磨,只为此刻彻底破阵、崩碎阵核。
此刻时机成熟,尽数倾泻。
温和却霸道的纯白气息顺着掌心疯狂涌入结晶内部,与结晶深处盘踞多年的阴浊墟气展开极致对冲、疯狂碾压、彻底涤荡。
嗡——!
整枚黑色结晶瞬间发出刺耳的震颤嗡鸣,剧烈颠簸、狂抖不止,原本规整流转的内部墟气彻底大乱。黑白两股气息在结晶内部疯狂碰撞、撕裂、湮灭,层层炸开磅礴的气场涟漪。
原本只是表层灼烧暗沉的结晶外壳,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,蛛网般快速蔓延、扩张、交错,瞬间爬满整枚晶体。漆黑透亮的外壳不断剥落、崩碎、虚化,点点漆黑碎屑伴随着紊乱外泄的墟气纷纷飘散。
被困锁多年的地底阴煞失去桎梏,又遭遇正统安魂气的强势镇压,彻底陷入暴乱无序的状态。海量墟气顺着裂纹疯狂外泄、冲天翻涌,不再规整供给大阵,不再滋养祀阵纹路,只余下狂暴散乱的阴浊气场,肆虐冲撞整座祭台。
整座祀殿的阵纹彻底明暗频闪、崩碎黯淡,原本镇压全场的磅礴阵力层层溃散、彻底消融。残存的零星煞傀彻底失去所有生机,躯体瞬间虚化、崩塌、消散,漫天癫狂的嘶吼彻底寂灭,整座地底溶洞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阵核崩裂的细碎炸裂声连绵回荡。
数年根基,十年布局,一朝尽毁。
黑袍祀徒亲眼看着毕生心血化作泡影,看着自己赖以立身的阵核彻底崩裂,看着稳固多年的祀阵根基轰然瓦解,极致的愤怒与癫狂瞬间吞没所有理智。
面具之下的眼眸赤红欲裂,目眦欲张,滔天戾气从周身疯狂炸开,低沉嘶哑的嘶吼冲破喉咙,裹挟着无尽的疯狂与杀意,震荡四野:“你们找死!”
这一刻,他彻底舍弃所有分寸、所有算计、所有后路。
他心知叶婉的精神干扰是最大牵制,此刻若是退缩避让,只会任由对方彻底破阵、毁掉一切。他索性拼着识海受损、神魂反噬的惨重代价,强行冲破惧瞳的精神禁锢。紊乱的识海被他以狂暴煞气强行冲刷、压制、抚平,哪怕神魂脉络被冲击得伤痕累累、透支崩损,也要强行打出一记倾尽毕生修为的全力杀招。
这一击,是败局前夕的极致反扑,是无望绝境的癫狂搏命,是他最后的暴怒宣泄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