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人半点喘息周旋的余地,合围之势瞬间成型。
黑袍祀徒始终静立祭台边缘,身姿挺拔松弛,宽大黑袍垂落规整,不染半点尘埃,周身黑气平稳流转,丝毫未动。他置身漫天扑杀的傀潮之外,半步不移,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,静静看着被围困的三人,隔着层层翻飞的黑影,面具下传出低沉戏谑的语调,慢悠悠回荡在空旷祀殿之中。
“你们能一路闯破外层病区、踏平中层傀守、摸到这座地底祀殿,也算有点本事。”
语气平淡慵懒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,没有半分正视对手的凝重,仿佛只是在评价几件勉强合格的器物。
“寻常凡人血肉单薄、气机浑浊、命格庸常,用来饲核炼阵,效用低微,大多炼不出半点成色。”
他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身形、带伤的躯体、凝练的生机气机,眼底的玩味更浓,语调轻佻冰冷。
“但你们不一样,命格特殊,气机纯净,筋骨气血皆被地底墟脉层层淬炼过。现成的实验素材,比起外面随意抓捕的普通人,好用百倍。”
话语直白冰冷,不带半分人性温度。在他眼中,三人拼死搏杀、步步破局的坚韧与强悍,从来都不是值得忌惮的战力,只是让实验成品更加完美的优质条件,是精心等候、刻意引诱的绝佳祭品。
漫天合围的煞傀攻势愈发迅猛,细碎的爪风呼啸四起,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,无数道黑影交错穿梭,距离三人越来越近,凛冽的杀机层层裹拢,压迫得人呼吸滞涩。
黑袍祀徒的视线最终精准锁定在人群最侧方的叶婉身上,目光穿透翻飞的黑影,稳稳落在她苍白紧绷的脸庞之上,隔着十年岁月尘埃,精准认出那道单薄却执拗的身影。
他轻笑一声,笑意藏在冰冷的面具之后,听不出喜怒,只剩彻骨的阴寒。
“十年前那个在密室里侥幸逃脱的小丫头,我还以为你早已葬身荒山野岭,或是被墟气侵蚀彻底废掉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叶婉单薄的身躯骤然一僵,浑身气血猛地逆流,心底尘封十年的阴暗梦魇,被这熟悉又阴冷的语调瞬间彻底撕开。
十年前密室里的阴冷祀音、扭曲祀纹、漫天黑气、濒临死亡的窒息感,所有压抑、恐惧、无助、绝望的破碎画面,如同潮水般瞬间冲垮心底的防线,疯狂翻涌、盘旋、炸裂在脑海深处。
当年她年幼力微,深陷绝境,眼睁睁看着诡异祀阵启动,看着周遭一切被黑气吞噬,拼尽所有力气,赌上半条性命,才从他布下的死地之中侥幸逃窜。这十年,她日夜被那场阴影纠缠,无数次午夜梦回,都是那间阴冷密室、那道黑袍背影、那道濒临陨落的绝望绝境。
她隐忍、苦练、磨砺感知、强行扎根阴邪之地,步步变强,只为有朝一日能直面心底的恐惧,查清当年的真相,了结这场绵延十年的旧怨。
如今故人重现,旧局重演,当年高高在上、视她为蝼蚁的祀徒,依旧是这般漠然戏谑的口吻,依旧将她视作可以随意炼化、肆意摆弄的器物。
“没想到,你居然自己找回来了。”
黑袍祀徒的语调愈发慵懒戏谑,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,仿佛一切尽在掌控,“也好,十年前的实验未能圆满,留下残缺缺憾。今日你自投罗网,正好补上当年缺失的最后一环。”
“这一次,没人替你挡阵,没人给你退路。我会把你彻底炼成墟器,彻底洗练你的命格气机,了结当年未完成的祀典实验。”
一字一句,冰冷直白,不带半分余地,赤裸裸宣告着她的命运,笃定而强势,仿佛一切早已注定,无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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