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的嗤响连绵不绝,密密麻麻的火星在接触面疯狂溅射、四下飞溅,落在满地碎渣黑垢上,明明灭灭。煞傀身上的黑袍瞬间被灼出大片焦黑破损,表层萦绕的漆黑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,原本迅猛霸道的扑击攻势骤然一滞,躯体僵硬半分。
这半秒的顿挫,便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破局窗口。
林宇眼神沉凝,心神极致专注,不贪杀敌,只求牵制。他反手再度摸出桃木钉,交替射击、贴身封位,每一枚木钉都精准落在对方移步、抬爪、转身的关键节点上,硬生生打乱它的攻防节奏。正面战场瞬间明暗交错,阳红符光、温润木色、漆黑墟气反复碰撞碾压,每一次交锋都炸起紊乱的气场风波,将周遭凝滞的空气搅动得翻涌不休。
另一侧战场,绕后偷袭的煞傀已然死死缠住陈风,打法刁钻阴诡,令人防不胜防。
这只煞傀深谙游击搏杀之道,从不正面硬拼硬碰,始终借着舱体阴影不断换位、闪身、迂回,利用地形遮蔽身形,忽隐忽现、忽左忽右,无时无刻不在试探陈风的攻防破绽。它似乎拥有极高的战场判断力,清楚正面强攻难以突破人类的稳固防守,便以无休止的拉扯消耗对手体力、磨平对手耐心,伺机寻找一瞬空当完成致命偷袭。
陈风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,心绪平稳无波,哪怕后背被沉沉杀机锁定,身形依旧稳如磐石。他清楚这类高阶傀体的战力根源,全靠体内循环不息的墟气支撑身法与攻势,气场顺畅则身法无穷、攻势不竭,一旦气机紊乱,战力便会断崖式下跌。
他脚步轻盈错动,借着错落的实验舱体不断拉扯距离,始终将诡谲游走的煞傀锁在视野中心,绝不给它近身绕后、贴背偷袭的机会。指尖飞速调试随身设备,没有繁杂的操作,只是精准校准频段,释放出一缕无形的干扰波动。
无形波动悄然蔓延,无声无息笼罩那只游走的煞傀。下一秒,原本灵动飘忽、辗转自如的身形骤然僵滞,四肢动作出现明显的卡顿。它体内原本奔腾流转的墟气瞬间阻滞、逆流、紊乱,周身包裹的漆黑气场明暗不定、剧烈起伏,原本行云流水的换位闪避彻底错乱,破绽大开。
战机转瞬即逝,陈风绝不拖沓。
他侧身踏步,重心后移,手肘狠狠撞向身侧锈蚀的铁制舱体框架,借着钢架回弹的反作用力急速后撤半步,同时二度释放干扰波动,层层叠加的压制之力死死锁死对方的气机流转,不给它半点平复调息的机会。
可数十年镇守此地的高阶傀体,韧性与抗性远超预估。短暂的僵滞后,它喉咙深处挤出一阵沙哑晦涩的嘶吼,生硬冲破气机紊乱的桎梏,周身墟气骤然暴涨一截,利爪带着凛冽的阴寒死意,骤然提速抓出。
距离太近、身法太快、空间太窄。
仓促之间,陈风已然来不及完整闪避,只能强行抬肩卸力。
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开,利爪的巨力裹挟阴寒杀机狠狠砸落在他肩头,躯体惯性带着他重重撞在坚硬的钢架之上。老旧的铁舱框架震颤作响,表层锈渣簌簌脱落,刺骨的钝痛瞬间穿透皮肉、渗入筋骨。肩头皮肉瞬间红肿隆起,暗沉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,整条臂膀瞬间酸胀发麻,抬手发力都变得滞涩艰难。
两片战场,双线承压,同时陷入胶着死战。
居中游走的叶婉,成了整场厮杀唯一的支点,也是全队的眼睛。
她不参与正面硬拼,也不固定镇守一方,始终踩着细碎精准的步伐穿梭在两片战场之间。眼底惧瞳青光持续亮着,澄澈的勘虚之力穿透漫天紊乱的墟气、纷飞的碎渣、交错的阴影,将两只煞傀每一次肌肉紧绷、气机蓄力、身形偏移的细微动作尽数捕捉。旁人看不清的虚实变幻、预判不了的诡变招式,在她眼中无所遁形。
“林宇,左肋空当,它要沉身横抓!”
“陈风,三息后它墟气回流,会直线突脸,提前卡位!”
她的提示短促利落、分秒不差,每一句预警都稳稳踩在对手变招的临界点上,无数暗藏的杀机、隐蔽的偷袭、虚假的诱招,尽数被她提前拆穿、提前规避。
寻常厮杀,肉眼足以预判招式、规避攻势,可这两只高阶祀傀的搏杀智慧远超普通诡物。它们懂得虚实结合、假动作诱敌、声东击西,招式诡变无常,节奏刁钻狠辣,稍有疏忽便是骨断筋折的重伤。若是没有叶婉全程勘虚破妄、实时报点,仅凭林宇和陈风的肉眼预判,根本扛不住这般高频、诡谲的双线夹击,早已在无数次偷袭中身负重创。
但极致的预判与勘虚能力,代价是极致的神魂透支。
整片地底舱区祀纹密布、死气沉淀、残魂怨念丛生,层层阴浊气场不断干扰、反噬勘虚脉络。每一次催动惧瞳穿透虚妄,都相当于强行撕裂厚重的死气屏障,神魂与识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无数残魂的低语冲刷、执念撕扯。密密麻麻的负面情绪顺着视线反向灌入脑海,烦躁、绝望、痛苦、癫狂的意念层层叠加,不断侵蚀她的心神。
战局一秒一秒推移,枯燥且残酷的耐力拉锯无限拉长。
十几分钟的高强度死战,没有喘息、没有停顿、没有休整,两只高阶煞傀没有血肉、不知疲惫、无惧疼痛,仅凭刻入本源的猎杀本能持续输出攻势,配合愈发娴熟、杀势愈发凛冽。它们不急着决胜负,只是无休止地消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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