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强行破开禁锢、露出破绽的证明。
镜体微颤不止,缝隙深处吞吐着极淡的墟息。被精血重创的诡物并未消亡,只是缩回虚实夹缝沉潜蛰伏,敛尽凶锋,默默蓄力,静待下一次人心破绽、伺机反扑。
林宇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,双腿微微发麻,浑身筋骨都透着脱力的酸软。舌尖撕裂的痛感依旧清晰尖锐,喉间的腥甜久久不散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血气,冲刷着喉咙。
他抬手随意抹去唇角残留的细碎血痕,目光沉沉落在那面裂镜之上,眼底满是凝重。
仅仅是废院门诊楼外围的一间普通诊室,仅仅是一面老旧落灰的古镜,便差点将他们三人尽数困杀于此。
一路走来,他们闯过轮回幻境、破过虚空禁锢、斩过阴邪虚影,历经无数凶险布局,却从未遇过这般无解的杀局。无轰鸣杀伐、无狰狞诡物,仅以人心执念、陈年遗憾为刃,无声瓦解求生之意,让人自愿弃守、自愿沉沦、不战自溃。
若是孤身一人闯入此地,无人破局、无人驰援,但凡心神稍有破绽、执念稍有牵绊,最终的结局必然是神魂尽失、沦为墟气养料,无声无息消亡在这片废院幻境之中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这座废弃医院的凶险程度,远超他们最初的预判。
此前外围廊道的循环幻境、虚空阻隔,仅仅是这整片庞大迷局的冰山一角,而这面噬心古镜,也只是最表层的杀招。真正的核心凶险、深层诡秘,必然藏在更深处的地底,藏在这片废院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。
“捡回日志。”陈风的声音打破诊室的沉寂,沉稳依旧,悄然压下心底的惊悸,重新锚定探查节奏。
方才幻境突发、吸力暴涨的瞬间,众人猝不及防被禁锢拉扯,掌心的民国实验日志不慎脱手,落在诊室角落的积灰之中,被厚重的灰尘半掩,静静蛰伏在阴影里。
林宇迈步上前,俯身将日志捡起。
厚重的灰尘覆在纸面,他抬手轻轻拂去表层浮灰,泛黄老旧的纸面重新展露,斑驳的墨迹、陈旧的纸张质感,透着浓浓的岁月沉淀。方才被精血震荡、被墟气侵染的温热感渐渐褪去,只剩微凉的纸质触感,沉稳厚重。
日志封面的暗红祀纹清晰展露,纹路规整缜密、缠绕闭环,线条扭曲古朴,带着正统祀宗的诡秘底蕴。
叶婉与陈风同时凑近,目光落在那片祀纹之上,眼底皆是笃定。
纹路形态、缠绕脉络、图腾构架,与此前他们见过的黑袍人随身祀信纹样完全一致,分毫不差。
无需多余推测、无需层层佐证,这本实验日志,这座废弃医院,这面布下噬心幻境的古镜,尽数归属于那个隐秘诡秘的黑袍祀宗。
这里,就是黑袍祀宗曾经设在俗世的隐秘据点,一处用于实验、推演、布阵、筛选的隐秘场地。
无数尘封数十年的隐秘、诡异的实验、残酷的布局,都曾在这片荒芜的院落里悄然上演。那些散落的残破器械、腐朽的病床、诡异的镜阵,皆是当年祀宗行事留下的痕迹。数十年岁月荒芜,人事尽消,唯独这些诡秘阵纹、虚妄格局、噬心杀局,依旧蛰伏于此,静静等候着每一个闯入此地的生人,沦为新的祭品。
林宇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祀纹,纹路凹凸粗糙,触感冰冷,细微的同源诡气顺着指尖缓缓游走,却不再躁动暴戾,只剩沉寂的呼应。
整本日志字迹密密麻麻层层堆叠,通篇记录着生人命格剥离、心神驯化、墟气饲魂的诡异推演。仓促翻阅难窥全貌,静心细读才窥见内里阴冷——祀宗以活人神魂为养分、以执念虚妄为枷锁,打磨幻境阵基,每一笔记录之下,都是无数生灵无声的覆灭与沉沦。
“外围尚且如此无解。”陈风目光扫过裂纹交错的古镜,语气沉凝,“地底的东西,只会更凶。”
门诊楼表层的一间诊室,一面古镜,便布下针对人心软肋的无解杀局,险些将三人尽数困杀。若是深入地底核心,直面祀宗当年遗留的真正底蕴、深层布局,凶险必然成倍叠加,远超此刻百倍千倍。
叶婉抬步走出诊室,重回灰白长廊。
此刻的长廊彻底褪去了循环虚妄,景致规整有序,不再无限重复、扭曲重叠。左右房门排布清晰,廊道长短分明,拐角位置精准固定,空间彻底恢复正常秩序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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