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亲和:“许念安,刚好要收工了,我来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我微微一怔,连忙上前应声:“麻烦同志跑一趟,是什么东西?”
干事从随身帆布包里,取出一封略显陈旧的牛皮纸信封,递到我手中。信封边角微微磨损,表面干净朴素,没有花哨装饰,唯独落款地址模糊潦草,只隐约能看清“省城”二字。
“是一封寄给你的平信,寄到街道办收发室的。”干事笑着解释,“这段时间忙评优备案的事,堆积了不少信件,今天整理出来,特地给你送过来。看邮戳,寄来有小半个月了。”
我捏着薄薄的信封,指尖微微一沉,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。
来这座小城许久,我孤身一人,无亲无故。原生家庭的亲人早已形同陌路,只剩无尽压榨与伤害,断了所有联系;身边往来的,只有街坊邻里、店里员工和相熟的朋友。我在省城从未有过熟人,更无旧友,根本想不通会是谁专程给我寄信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我压下心底的疑惑,礼貌道谢,接过信封妥善收好。
干事摆了摆手,随口叮嘱两句评优公示的注意事项,便转身离去。
李娟和张嫂好奇看了两眼,见信封朴素普通,也没多追问隐私,只笑着催我赶紧收工休息。
我将信封放进随身布包,压下翻涌的好奇心,和三人一同锁好店门,结伴走出商业街,在岔路口道别,独自折返小院。
晚风微凉,夜色静谧,漫天星光浅浅洒落,小院安静清幽。
回到屋内,我点亮台灯,坐在桌前,取出那封来自省城的信件。灯光柔和,映得牛皮纸信封愈发古朴厚重,封口完好无损,显然从未有人拆启。
我指尖轻轻摩挲着磨损的边角,心底疑惑愈发浓重。我自幼生长在贫瘠的青山大队,被原生家庭苛待十几年,一生坎坷,从未接触过省城的人与事,这封信来得太过蹊跷、太过突兀。
犹豫片刻,我终究轻轻拆开信封。
抽出里面折叠整齐的信纸,纸质优良,字迹工整沉稳,一笔一画皆透着端正肃穆,绝非普通人的随意书写。
我缓缓展开信纸,看清开篇字句的瞬间,心头骤然一震,指尖微微发僵,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。
信上开篇第一句,便彻底颠覆了我十几年的认知。
【吾女念安,睽违十余年,终得你下落。】
短短十字,字字沉重,砸得我心口轰鸣。
我怔怔看着这行字,大脑一片空白,久久无法回神。
我的名字,许念安。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名字的由来。原生家庭的父母,只会骂我赔钱货、累赘包袱,从来不曾温柔唤我全名,更不会有这般饱含牵挂与愧疚的字句。
我一直以为,我就是土生土长的青山大队人,是那对刻薄夫妻亲生却不被疼爱的女儿,是天生没人疼、没人爱的孤女。
可这一句“吾女念安”,直接推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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