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做生意,寻常女子很难做到。
我淡淡笑了笑,跟他说起一路走来的难处。
原生家庭无休止纠缠,同行一波接一波恶意算计。
要是心底没憋着一股不靠旁人、独自立足的劲,多半早就撑不住。
陆屿听完神色柔和几分,轻声宽慰我。
往后若是遇上难处,只要他能搭上手,尽管开口说。
闲聊一阵,陆屿怕耽误我店里忙活,起身告辞。
目送他走远,我低头看着柜台的布料,心底冒出新想法。
小吃生意已经步入正轨,手里积蓄越来越丰厚。
等铺面扩容落实,空闲之余,倒是能重拾裁剪手艺。
街上现有的成衣铺子款式老旧,布料选择极少。
街坊妇人时常私下抱怨,想找合心意的布料、做合身衣裳太难。
我若是分出一部分精力,顺带做布料、成衣生意。
小吃、裁剪两条线并行,攒钱速度能快上不少。
刚好契合我拓宽门路、积攒第一桶金的规划。
只是这件事急不得。
眼下第一件要紧事,是敲定隔壁铺面租赁合同。
联系工人打通两间店面,翻新规整店内环境,稳住小吃店供货与客流。
布料成衣的规划,只能暂且搁置,等小吃店彻底安稳再慢慢筹备。
傍晚人流散尽,我清点完当日营收,锁店往小院走。
途经街口大树,我无意间瞥见两道躲闪身影。
仔细分辨身形,正是我母亲和许念梅。
两人躲在树后,远远朝着我店铺的方向张望。
街道禁令摆在那里,她们不敢靠近主街,只敢探头探脑打量。
察觉到我的目光扫过去,两人慌忙低下头,转身急匆匆往城外走。
自从上次街道办下达限制入城的规定,她们几乎不敢踏进城内。
今天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偷偷溜进来,专门窥探我的生意。
想来是听说我要扩容铺面,生意越做越大,心底贪念又压不住。
明明清楚私自入城被抓到要受处罚,还是忍不住过来打探动静。
我站在原地看了片刻,心底没有半点波澜。
当初白纸黑字签了断绝纠葛的协议,所有牵扯早就一刀两断。
她们安分不了几日,一看见我日子变好,就按捺不住贪婪。
只是她们如今手里没有半点能拿捏我的把柄。
店面手续齐全,街道有备案,客源全靠实打实的口味积攒。
就算她们心里再不甘心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我收回目光,转身继续往小院走。
可走到巷子拐角,我隐约听见身后有人低声交谈。
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耳朵,是我母亲和许念梅的声音。
她们没打算就此罢休,私下盘算着,要寻乡下远房亲戚出面,找各种由头上门搅扰。
暗处的算计还没消失,我本以为扫清所有麻烦,能安心筹备扩店。
却没想到,原生家庭这团烂泥,即便被禁令束缚,依旧想方设法,要拽着我一同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