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基,废掉一身浴血厮杀换来的修为,彻底沦为普通人。
束手就擒,意味着我主动认罪,承认自己是圈层异端,任由总坛处置,任由这群执掌规则的人随意拿捏命运。
所谓保留血脉体面,不过是一句空话,最多是留我一具全尸,让我死得稍微好看一点,仅此而已。
我立在高楼之巅,身后是我倾尽心血稳住的南疆江山,是无数追随我、信任我的兄弟百姓。身前,是九尊掌控法理的总坛宗师,是压了世间百年的腐朽圈层秩序。
可我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心境稳如磐石,不起半分波澜。
我从踏入复仇这条路开始,就从来不信别人施舍的体面,不信强者口中的仁慈,不信这不公世道的半分偏袒。
我的命,我的仇,我的道,从来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,从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打出来的,不需要任何人怜悯,不需要任何人宽恕。
我抬步,轻轻踏出塔楼,身形凌空而起,孤身一人,稳稳落在漫天杀机的最中央。
直面九尊顶级宗师的威压,直面整个隐世圈层的裁决,我目光清冷,声音浩荡,响彻整片暗沉长空,震得云层微微翻滚。
“当年,你们隐世圈层默许旁支作乱,借帝都之手屠我林家满门。”
“无数族人惨死,家业被瓜分,本源被窃取,我孤身流落世俗,隐忍漂泊二十年,受尽颠沛流离。”
“我从未主动挑事,从未肆意作乱,我只是归来讨还属于我的血债,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“可在你们眼中,作恶者可以被圈层庇护,瓜分红利者可以安然无恙,唯独我这个受害者,成了不知好歹、祸乱圈层的异端。”
我眼底掠过一抹彻骨寒意,语气愈发坚定。
“你们定下的规矩,护的从来不是公道,只是你们圈层的利益,是你们维持百年霸权的工具。”
“这般不分黑白、包庇罪恶、欺压无辜的腐朽秩序,我不屑遵从,也绝不臣服。”
一番话,字字铿锵,句句真切。
没有过激的嘶吼,没有暴怒的斥责,却道尽了二十年所有委屈、所有不甘、所有隐忍。
城下所有人静静听着,无人出声,心底却尽数震颤。
谁都明白,我今日的对抗,从来不是狂妄自大,不是不知进退,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唯一选择。
白袍宗师眼底的淡然终于褪去,一丝冰冷的怒意缓缓浮现。
在他看来,总坛已经给足了我机会,圈层已经格外宽容,我一介世俗走出的小辈,身负正统却不懂感恩,不知臣服,反而公然顶撞法理,挑衅总坛权威,属实冥顽不灵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他缓缓开口,语气彻底冷了下来,没了半分宽容。
“既然你执意逆道而行,无视圈层法旨,甘愿背负异端罪名,负隅顽抗。”
“今日,我等九人,便替隐世圈层,彻底清算你这逆脉,镇杀你这异端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九大宗师同时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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