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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张报丧纸签贴在陆停舟刀鞘上,冰得很。他没去摸。
纸上写着见尸须报,眼前的票却写祭品。两样东西都只给半句话。把谁报出去、把谁摆进去,戏园未必肯说明白;魏铁衣倒很乐意替它说明白,先把票收齐,再把人一个个挪到能用的位置。
外门弟子走到陆停舟面前。
“票。”
陆停舟仍折着。
那人皱起眉,手已经伸到他胸前。陆停舟不退,先把票露出一角。祭字缺了一笔,空白角也比别人的大些。外门弟子的手僵在半空,回头望向魏铁衣。
魏铁衣从一叠票里抬起眼。
“找回来了?”
陆停舟说:“鞋底粘着。”
“鞋呢?”
“还在凳子那儿。”
魏铁衣盯了他片刻,像是在分辨哪句假话更值钱。陆停舟也看着他。人已经少了几个,三张凳子空着,票却比进园时更重要。魏铁衣需要的不是一张纸,是能把人按进去的由头。他今天若把陆停舟的票收了,明天未必还能有一张缺笔的票替他添变数。可票留在陆停舟手里也不是护身符,顶多是个还没落下的石头。魏铁衣要是换个由头,比如说他先前藏票、说他不肯听令,照样能把人送到凳边。眼下这点空白,只配拿来赌一次对方嫌麻烦。
“交来。”魏铁衣说。
陆停舟把票抽出来,递得不快。
递到一半,他又折了一下。
纸边碰到自己指腹。那条从空白角斜穿到祭字中间的压痕,很细,像票原本就该从这里断开。陆停舟知道撕票不是正经办法。正经办法是低头、交票、等人排座。可他刚见过三个人被排进去,也见过魏铁衣给人说话的机会,然后只收自己想听的那半句。
票若完整,轮到自己只是早晚。
他抬眼:“魏师兄,票上这字不全,也能排?”
外门弟子先怒了:“灰籍,你…”
魏铁衣抬手,外门弟子闭嘴。
“你想怎么着?”
陆停舟没答这个。他把票翻过来,空白的一角朝上,像真在请魏铁衣验货。魏铁衣走近两步,血甲的腥气压过来。陆停舟能看清他手背的血丝,细细缠到指关节,像他随时能把一张票、一只手,甚至一颗头一起攥皱。
硬拼没戏。
退也没戏。
陆停舟把票横在两根手指之间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没什么底气,自己都觉得像是买不起东西还要问掌柜能不能赊账。
“那我补一笔。”
魏铁衣的眉头刚压下去,陆停舟双手一错。
刺啦。
戏票顺着缺笔撕开。
纸裂的声音并不响。可它裂开的那一瞬,陆停舟胸口像被人掏走一捧炭火。先是空,空得连心跳都停了半拍;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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