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“范书记的会,推不掉“,转头就往书记办公室走。陶爱民看在眼里 —— 马主任的腿,是往书记那头跑的。马主任也爱在闲聊里漏半句:“小陶啊,镇上事杂,你多听少说总没错。“ 这话是提醒,也是划定:你是书记这边的人,别往别处靠。
组委员郑文,和他一样是上面下来的,年纪相仿。
副书记陈德厚,本土干部,五十出头,老实巴交,分管信访,开会总坐范守业旁边,从不抢话。陶爱民观察了几天,陈德厚不是没主意,是习惯了把主意藏在肚里 —— 本地派的老人,都懂 “少说少错“。有一回镇上协调一起邻里宅基地纠纷,陈德厚从头到尾没发一言,末了范守业一锤定音。
旁边民政口的小徐插嘴:“柳姨,您说范书记和李镇长,到底谁说了算?“ 柳姐斜他一眼:“小徐你懂啥,书记抓全面,镇长抓落实,俩人思路不一样,镇上才转得动。可差异大了,也磨人。“ 陶爱民把这句也记了 —— 四万七千口人,是这镇子的体量,也是压在每一根轴承上的分量。
土所的老李头,蹲在廊檐下补雨鞋,跟他闲扯:“小陶,你算算,全镇四万七千口人,摊到每个干部头上多少人?可镇上能拍板的,就那两三个。“ 这话粗,理不粗。
葛红梅是头一周里跟他说话最多的人。社会事务办主任,直脾气,交代工作不含糊:“小陶,这摊子事,台账乱得我头疼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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