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了一点。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,都是来看热闹的。他不想站在这里当风景的一部分。
回到宿舍,他翻出账本。
两千零一十张未中签的认购证。在五月二十号之前,黑市上的未中签认购证基本没人要——第一轮中签率太低,所有人都觉得后面几轮也差不多。有人三十块买的,想二十块出手,都没人接。
但五月二十一号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股价翻了一倍。新股上市后的涨幅预期暴涨。这意味着后面几轮中签的认购证,中签后的利润空间大大增加。认购证的价值,不再取决于“中签率是多少“,而是取决于“中签后能赚多少“。
他算了一笔账。第一轮中签的新股,上市后平均涨了一倍到两倍。但五月二十一号之后上市的新股呢?涨幅可能是三倍、五倍甚至更高。因为整个市场的水位抬高了。
这个逻辑,黑市上的人很快也会想明白。
果然。五月二十二号,他给李师傅打了个电话探口风。
“老李,现在未中签的认购证什么价?“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你手里还有?“
“问问。“
“昨天还是三十块没人要。今天——“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,“今天有人出到八十了。还在涨。“
八十。
三十块的成本,黑市价八十。翻了一倍多。但这只是开始。
五月二十五号,黑市价一百五。陶爱民在报刊室里翻《解放日报》,看到有人刊登收购认购证的小广告。以前这种广告连版面费都赚不回来,现在排着队登。
六月一号,两百。周文远每天去邮局门口转一圈,回来报数。临江不是上海,黑市不大,但也能感觉到水温在变。邮局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,蹲在那里抽烟,看见学生模样的就问:“有认购证没有?收。“
六月三号,两百五。学校里开始有人后悔。那个买了一百张只中了两张的研究生,把剩下九十八张未中签的认购证以五十块一张的价格卖了。卖了四千九。他算自己止损了,没亏太多。
到了六月中旬,未中签认购证的黑市价稳定在了三百块上下。那个研究生如果拿着那九十八张到今天,价值两万九千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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