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娜这几天都时刻留意着院里的动静,尤其是张海盐。毕竟那天口无遮拦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,她心里虚得很。
每回瞧见张海盐耷拉着脑袋、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,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导致她除了给张海虾治腿之外,其他时间都在外面溜达。
这日她逛完街,顺道去见了那位三天没露面的师父。也不知张海宁在忙些什么,总见不着人影。
不过见不见面倒是其次,关键是去领零花钱,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啊,几年前在大连那会儿,她好歹挂着档案馆的名头,表面上有份正经差事,月月有进项;如今却不同,既没职务,又不好抛头露面去寻兼职,唯一的经济来源便只剩下师父的口袋了。
张海宁倒是大方,随手抛了只钱袋子给她,张海娜接过后,她又兴高采烈地蹭了顿好的。
等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院子时,暮色已经四合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蟹壳青。
院子里没点灯,黑黢黢的。她左手腕上挂着几个袋子,右手拎着那只沉甸甸的钱袋,银元在里面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的"叮咚"声,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突兀。
她踩着木楼梯往上走,高跟鞋在木板上,发出轻微的"哒哒"声。刚拐过二楼的转角——
"我靠?!!"
一道黑影赫然坐在楼梯上,背靠着墙,像尊融进夜色里的石雕。
张海娜吓得魂飞魄散,钱袋子差点脱手砸出去,心脏擂鼓般狂跳。她猛地后退半步,幸亏手及时握住了栏杆,不然整个人都要往后仰,甩个人仰马翻了。
她定睛细看,才瞧清那张埋在阴影里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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