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越不甘心。他抹了把脸,掌心湿漉漉的,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,最后推开了一扇门。
"师父!"
屋里,张海琪正倚在藤椅里看一卷泛黄的档案,手里端着杯龙井,茶烟袅袅。被这一声炸雷似的吼叫惊得手腕一抖,茶水溅出来半杯,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难看的污渍。
"发什么疯?"张海琪把档案往桌上一扣,脸色沉下来,"门不要钱?"
她皱起眉,抬头便见张海盐站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红得像兔子,却硬梗着脖子,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。
——这又咋了?
"为什么不给我纹身?"张海盐直接劈头盖脸地问,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,"是因为我没用?还是因为.......你压根就没把我当家人?"
这话砸出来,屋里静了一瞬。
张海琪明显愣了一下,眉心拧得更紧:"什么纹身?"
"穷奇!"张海盐往前跨了两步,双手撑在桌面上,俯身盯着她,"虾仔有,海娜有,就我没有。师父,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外人,给个名分养着就行了,骨子里的事,轮不到我掺和?"
他说得又快又急,尾音都在颤,像是怕说慢了就泄了气,就哭出来。
张海琪看着他,眼神从震怒渐渐变成了茫然。
她张了张嘴,忽然——
想起来了。
好像........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很多年前,还在厦城,张海盐和张海虾没有离开的时候。那时候这小子野得很,天不怕地不怕,惹是生非的本事比正经干活的本事还大。她确实动过给他纹身的念头,可转念一想:这崽子要是得了张家人的身份印记,还不得上天?本来就无法无天,再给他纹了纹身,他怕是能直接拆了档案馆。
于是她当时压下了,想着"再等等,磨磨性子再说"。
而且对方当时也还没合格。
在南洋一段时间确实也磨练到了,也合格了,但........
后来回了档案馆,事务繁杂,卷宗如山,今天这个任务,明天那个密报.........她就把这事,彻彻底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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