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无意间捅破了一层窗户纸。
一时间,房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张海盐垂着头,额发遮住了他全部表情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站起身,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门被拉开,又被合上,带起一阵穿堂风,吹得艾烟斜斜地散了。
张海虾因为腿上的针还没起,身体无法动弹,只能维持着趴卧的姿势。张海娜张了张嘴,觉得自己追出去好像也做不了什么,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随着脚步声远去,她摸了摸鼻子,声音发虚:“我是不是........搞砸了?”
“没有。”张海虾的声音从床上传来,依然沉静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“这事迟早会发生。”
“咳咳,应该够时辰了,我看看。”
张海娜说着,重新坐回床尾的小杌子上,低头去检视那些银针的情况。可屋里实在太静了,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响。
她一边拔针,一边偷瞄张海虾的侧脸——那人仍趴着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看不出情绪。
她越想心里越没底,总觉得该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。可他们相处时日太短,共同话题少得可怜。
可能是越想越紧张,所以张海娜脑子一抽,就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题。
“那个........”张海娜清了清嗓子,手上捏着一根刚拔出的银针,故作随意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促狭,“我问个可能有点冒昧的问题啊。”
张海虾微微侧过脸,露出半只眼睛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。
张海娜深吸一口气,语不惊人死不休:
“你和张海盐.........是不是一对?”
“.........”
空气凝固了。
张海虾那双素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睛,在那一刻,罕见地、彻底地、一片空白地——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