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虾猛地睁开眼,侧过头瞪他。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烧着一簇暗火,像是要把张海盐生吞活剥。
"张、海、楼。"他一字一顿,声音低哑,"你再废话,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。"
"二楼呢,虾仔。"张海盐笑得见牙不见眼,手上却乖巧地给他揉了揉膝头僵硬的肌肉,"摔坏了谁给你推轮椅?"
张海娜即使再怎么专注,听到这里的时候,还是没有忍住瞥了他们一眼,眸光闪了闪。
——怎么感觉........有点好磕?
她的视线重新转了回来,手上的动作没停,但脑海中却快速闪过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。
张海盐每天早上都会最先给张海虾盛粥;每次张海虾想要什么都是他最先注意到,就好像视线从未从张海虾身上离开似的;张海虾也对张海盐也格外的宠溺,不管对方怎么闹,都会默默承受着,实在过分的时候,也只是略带警告的喊了声对方的名字;
越想,张海娜的嘴角越是压不住,针尾在指尖轻轻颤着,像是替她泄露了那点隐秘的笑意。
正跟张海虾斗嘴的张海盐,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。
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,后颈发凉,汗毛倒竖。他猛地抬头,视线在屋内飞快地扫了一圈——墙角的药柜、半开的窗、袅袅上升的艾烟.......最后落在张海娜脸上。
张海娜早在那一刹那敛尽了神色,垂着眼睫,正专心致志地调整针深,侧脸平静得像一尊玉观音,仿佛方才那道灼热的目光根本不是她。
张海盐狐疑地皱起眉,又看了一遍,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张海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,侧过头问道:"怎么了?"
"........不知道。"张海盐挠了挠后颈,脸上满是困惑,"就感觉,怪怪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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