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的人,一时间竟无人接话。
晨光里,只剩那只空了的药碗,碗底几滴残汁正缓缓滑向中心,像极了几滴凝固的琥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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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光线斜斜地切进二楼的房间,在青砖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。
张海虾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素色中衣,正趴在床上。伤腿上的裤管卷到了大腿根,露出一整片让人不忍卒睹的皮肤。他侧着脸,深深埋进交叠的手臂里,只露出后颈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和紧抿的唇线——他不想看。不是羞惭,也不是怕疼,只是一种冷静的回避。那些疤痕他早就烂熟于心,每一道都记得来历,看得多了,连自己都嫌碍眼。
张海盐则是靠在门沿上,双手抱在胸前,视线紧紧的注视着里面的动向。
张海娜坐在床沿的小杌子上,膝头摊着一套长白山银针。针囊一展,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光下泛着幽微的冷芒。
她垂眸看向那双腿。
不得不说,即便被伤成这样,这双腿的骨相依然是极好的。小腿修长,脚踝伶仃,膝盖的弧度利落得像刀削。只是这"刀"上又添了太多不该有的痕迹——爆炸留下的灼烧伤、旧刀口、还有毒发时溃烂又愈合的凹凸,纵横交错,像一幅被恶意揉皱又勉强摊开的舆图。
张海娜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专注得像在研读一卷珍贵的医书。
她下针极快。
腕子一翻,银针没入足三里,紧接着是阳陵泉、悬钟、三阴交.......她的手指翻飞如蝶,针尖刺破疤痕增生的厚茧,精准地寻到穴位深处。张海虾的腿肌猛地一绷,却没有躲,连一声闷哼都欠奉。
"放松。"张海娜头也不抬,声音平静的传来,一双清亮的眼睛牢牢注视着那双腿,"肌肉绷这么紧,针要弯了。"
张海虾没应声,只是将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。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,像是在刻意压制某种本能的抗拒,又像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处。
最后一针刺入委中穴。
张海娜直起身,轻轻吁了口气。她数了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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