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厦城的老街浇了一层蜜糖色,梧桐叶被晚风卷着,在地上翻出细碎的金红。三人从锦绣阁出来,手上拎着大包小包,活像刚搬了半间铺子。
张海盐最夸张,左右手挂满了纸袋和布包,嘴里还叼着个装绸缎的扁盒,走路都带晃。他单手推着张海虾的轮椅,轮子碾过青石板缝隙,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,颠得张海虾膝上那两盒糕点直往下滑。
"你慢点——"张海虾伸手扶住盒子,尾音都跟着颤,"其实........我可以自己来。"
街道本身就没有很光滑,时不时会冒出小石子,张海盐偏偏还推的那么快,导致张海虾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颠散架了。
"那样太慢了,这样更快点。"张海盐含糊不清地回嘴,嘴里的扁盒随着说话一上一下。
前面的张海娜视线四处找了找,最后在一个茶楼面前叫住了一辆面包车。
面包车师傅看到这里,连忙拉着车走了过来。
张海娜站在一辆面包车旁,转身接过张海盐身上的袋子往车上放。她动作利落,肩背在夕阳里绷成一条干脆的线,三两下就放好,顺便给自己清出一块空位,坐了上去。
随后转头看向张海盐,在对方准备开口前。
"明天我会过去诊治。"
张海娜抢先一步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截住了他的话头。她坐在车里,微微侧过脸,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动了动,眼神坦然得像是只是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。
张海盐张着嘴,话被硬生生噎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表情一时精彩纷呈。
张海虾靠在轮椅上,原本半阖着眼,闻言抬起眼皮,目光在张海娜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缓缓移向张海盐那副吃瘪的模样,嘴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".......哦。"张海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把扁盒往车厢里一扔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"我还什么都没说呢。"
"你眼睛说了。"张海娜指了指自己的眼角,语气平淡,"而且太明显了,想要不注意都难。"
——一切都很明显。
张海盐:"........"
张海虾终于没忍住,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腔震动,连带着盖在腿上的毛毯都轻轻颤了颤。
笑完后,他抬起头对着张海娜郑重的道:“谢谢。”
张海娜嘴角微勾,拍了拍旁边的袋子道:"这就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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