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海娜姐?"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像是从砂纸上磨过,"我是在做梦吗........."
"不是梦。"张海娜握紧了她冰凉的手,"我回来了。"
张怀瑾的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,像是要笑,却牵动了脸上的伤,变成一声抽气。她的手指在张海娜掌心轻轻动了动,那力道微弱得像蝴蝶振翅。
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神色又暗淡了下来。
"海娜姐.......我是不是.........废了........"
"别胡说。"张海娜的声音依然平稳,可她握着怀瑾的手却紧了紧。
她重新将被子盖好,转头看向门口:"怀远,拿纸笔来,还有,把你之前请的大夫开的方子、用过的药,统统拿来。"
张怀远应声而动,很快捧来一摞泛黄的纸。
张海娜就着气窗漏下的月光,一张张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那些方子大多是大补气血之剂,人参、黄芪、当归堆了一堆,却独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
"脊髓受损,经络闭塞,光靠补药是填不满这个窟窿的。"她放下药方,看向张怀远,"她腰椎第三节被人用重物击碎过,碎骨压迫了脊髓。你们把她救出来的时候,谁给她治的伤?"
"是..........是厦城一个老中医,正骨倒是正回去了,可他说怀瑾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.........."
"正骨正得不错,"张海娜点头,"但后续的治疗全错了方向。她体内有瘀血未化,经络堵得像条死胡同,你们再补也是补进淤泥里。"
张怀远脸色发白:"那........那还有救吗?"
张海娜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站起身,走到气窗下,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。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"我能让她动起来。"
张怀远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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