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——去吧,张海宁。
——南安号上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你这条大鱼往里钻,最好就是折在里头去。
张海宁闻言,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。那目光不冷不热,却莫名让张瑞朴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。随即,张海宁直接转身,衣摆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"不感兴趣。"
三个字,轻飘飘地砸在地上。
张瑞朴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浓重的遗憾划过胸腔。
没上钩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,张瑞朴扫过的时候,在一个身影处停下,正是先前他吩咐把那几个小孩带出去的人。张瑞朴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
他还活着?
张瑞朴猛地转头看向张海宁的背影,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疑问:那他刀上的血,是从哪来的?
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已经走到门口的张海宁忽然停住脚步,侧过脸来。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半边轮廓,他唇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"贴心"的温和。
"对了,"他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敲在张瑞朴的耳膜上,"忘了告诉你,外面已经被包围了。"
张瑞朴浑身一僵。
张海宁转过头,目光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手下身上,又像是透过那人,看向了更远处。他轻笑了一声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什么体贴的叮嘱:
"而你,就是那个猎物。"
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。
张瑞朴僵在原地,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