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。张海娜的心跳得厉害,左手在袖中悄悄扣住了一包药粉。
"走。"那人终于摆了摆手。
她垂着头,快步穿过城门洞。就在她踏出城门的刹那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"站住!"
张海娜的脊背瞬间绷直,指尖已经挑开了药包的纸角。
"说你呢!那个穿蓝布衫的!"
不是叫她。
她不敢回头,只听身后一阵骚乱,有人被按倒在地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她借着这阵乱,脚步更快了些,拐过一道土坡,将城门和喧嚣一并抛在了身后。
——还好溜得快。
可.......之后的路顺得有些反常。
她沿着官道走了一段,又抄了几条田间小路,一路上没有遇到盘查,没有遇到跟踪,甚至连个行人都少见。秋日的田野空旷寂寥,只有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孤零零地贴在黄土路面上。
这份安静没有让她放松,反而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。
——难道,真的是针对我的?
她一边走,一边在脑子里梳理:衡阳联络点被端,她入城即被盯上,出城时画像都贴到了城门。可一旦出了城,身后却干净得像被水洗过。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.......对方算准了她会去哪里,在前面等着。
虽然有这个念头,但张海娜没有别的选择。
她必须要知道,这针对的到底是谁。
张海娜眼中满是凝重。
她赶了两天的路,月亮被乌云吞了半边,她终于找到了联络点。
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院子,坐落在柳溪镇东头,青砖灰瓦,门口一棵半枯的李子树,与镇上其他人家没什么两样。如果不是知道底细,任谁也不会想到,这座看着有些破败的院落,竟是档案馆设在外面的联络点。
院子黑着灯。
张海娜没有贸然靠近。静静的观察了整整两刻钟。
没有暗哨,没有巡逻,甚至连狗吠都没有。只有夜风吹过老槐树,枯叶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。
张海娜皱着眉。
——太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