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保长已经做好了死拖的准备。
他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——装病、撒泼、喊冤、拖时间,哪怕挨上几枪子,也得把这几个"官老爷"钉在这儿。
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那戴眼镜的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四人,便挥了挥手,让人将他们解下来押上车。
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。
两辆黑色的警车来得突兀,去得也干脆,车轮卷起漫天的黄尘,在夕阳里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串呛人的尾气。
周保长看着离开的车尾,脸上有些疑惑,又有点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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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。
眉心有疤的女人被解开了身上的绳索,可关节处的麻绳勒痕却没那么快消下去。她活动了一下僵硬得像是生锈铁器的肩膀和手腕,骨骼发出"咔咔"的脆响。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山,那张阴鸷的脸上渐渐凝聚起一层浓重的戾气。
"停车。"
声音不大,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淬毒的寒意。
驾驶座上的警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动。
"我让你停车!"女人猛地前倾,一把攥住驾驶座的椅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——那些泥腿子敢这么戏耍她,绑了她两天两夜,还把她关在猪圈里。
——她绝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一个都别想活!
车厢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。
坐在副驾驶的戴眼镜男子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依旧斯文温和,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:“莫长官虽然与我家长官有生意之间的往来,但如果你贸然杀死长官管辖内的人,我们可是要受老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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