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人骤然投进了一块烧红的炭,噼啪炸开:"真的?!他在哪儿?"
"她任职在大连,不过前段时间好像外出游医了。"
张海盐愣在原地,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滚水,又烫又急。
他在阳台上团团转起来,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,几步走到栏杆边,又猛地折回来,双手抓着张海虾的椅扶手,指节都泛了青:"那还等什么?我们去找她!不管她在哪儿,绑也要绑回来给你治!"
张海虾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点无奈的纵容,像是看着自家养的小狗在撒泼。
他伸手,递了一个手帕过去,示意对方擦拭一下额前那缕被汗浸湿的碎发,慢悠悠地道:"急什么。师父或许知道她的行踪。"
"师父?!"张海盐眼睛更亮了,可那光亮只维持了一瞬,便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,骤然黯了下去。
他缓缓直起身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——师父。
——他们现在连师父都联系不上。
自从盘礁海花岸之后,所有联络线全断了。他们像被剪断了线的风筝,飘在南洋这片陌生的天空上,收不到半点来自北方的音讯。
张海盐不是没试过,他往厦城递过信,电报不知道发了多少封,但全都石沉大海。
张海虾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张海盐忽然抬起头,眼底泛着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:"虾仔,我们不做这劳什子任务了。我们回厦城,直接回厦城找师父!找到师父,就能找到那个医生,就能治好你的腿——"
张海虾打断他,声音严肃的道:“我不想当逃兵。”
——而且他们现在离开,带上他这一个累赘,情况可能会更麻烦。
——离开,是必然的,但他只想让张海盐走。
——之后可能连南洋都会陷入危险的处地。
张海虾眼中闪过几分冷漠和晦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