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灭的死灰。
她轻咳了一声,喉咙干得发疼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"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法子了。"
话落的一刹,屋内陷入了死寂。
不是没听清,是不敢信。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瞪着眼,张着嘴,连哭都忘了。
下一秒,寂静轰然碎裂。
"找到了?!"
"张大夫!您、您说的是真的?!"
"老天爷啊........老天爷开眼了!"
哭声、笑声、叫喊声,混着板凳倒地的哐当声,猛地炸开。
李婆子的女儿跪在炕上,冲着张海娜就要磕头;周保长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背过身去,肩膀剧烈地抖着;门外挤不进来的村民,听见动静,问清楚事情后,先是不可置信,随后浓烈的、带着颤抖的激动和喜悦,像一锅烧沸的水,在这间小小的草棚里翻滚蒸腾。
张海娜看着这一切,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。那笑容很淡,可那笑意却从眼睛里透出来,像寒冬里终于破开云层的一线天光。
她笑着,点了点头。
"陈杰。"她唤了一声。
少年眼睛通红,脸上还挂着鼻涕,听到叫自己,忙不迭往前凑:"在!张大夫,我在!"
"跟我来。"张海娜转身,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,"拿药方。按这个抓药,按我教你们的煎法,全村人,一户不落。"
陈杰双手接过,那纸仿佛有千斤重。他低头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——茯苓、薏苡仁、泽泻、滑石、白茅根、萹蓄……最下方是四个小字:润物汤定方。
"张大夫……"少年抬起头,声音发颤,"谢谢您。"
这半年多的时间,他张大夫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,漆黑夜晚中亮起的灯,不断穿梭在村里的身影。
知道他们并没有被放弃,同村人眼中一点点亮起的光,都是面前人带来的。
所以这声感谢,是发自内心的、充满真心实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