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陈四家出来,张海娜没有立刻去下一家。她站在村口那口古井边,盯着那黑洞洞的井口看了很久。
"这井,从何时开始用的?"她问跟在身后的周保长。
"祖祖辈辈都用这口井,"周保长说,"少说也有百八十年了。"
"从陈四发病那日起,可还有人喝过这井里的水?"
周保长脸色一变:"有......有啊。村里人就这一口井,不喝这个喝什么?"
张海娜蹲下身,从包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,用绳子系了,缓缓放入井中。瓶子沉下去,她等了片刻,又提上来。瓶中的水在晨光下看起来清澈见底,但她拉开口罩凑近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了——那种腥甜气,虽然比空气中的少,但还是有的。
她站起身,"这井,从今日起封了。所有人,不许再用这里的水煮饭、洗衣。"
"那……那喝水怎么办?"
"后山不是有泉眼吗?"张海娜说,"派人去取山泉。取水的器具必须用开水烫过,取回来也要煮沸三沸,才能入口。"
周保长连连点头,转身就要去叫人。张海娜又叫住他:"还有,村里所有病人用过的碗筷、衣物,一律用石灰水浸泡后暴晒。门窗每日巳时、未时打开通风,不得紧闭。死人用过的床铺,稻草烧了,木架用艾草熏过再擦。"
"这……这得费多少工夫……"
"想活命,就不怕费工夫。"张海娜的声音冷硬如铁,"这毒不只是从人传人,它沾在土里、水里、空气里。你们把病人关在一间黑屋子里,以为是在隔离,其实是在养毒。通风,让日头晒,让风吹,比你们烧多少纸钱都管用。"
周保长被她一番话说得愣在原地,半晌,重重一跺脚:"听您的!我这就去召集还能动弹的人,按您说的办!"
消息传得很快。起初,村里人还有些犹豫——封了祖祖辈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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