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,像道冰冷的闪电。
可她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。不对——若是寻常毒物,脉象该有定数。或沉细,或弦数,或结代,总有个章程可循。但这脉象太杂了,浮、沉、迟、数、涩、弦,竟像是几种截然不同的症候被粗暴地糅在了一处,彼此撕扯,彼此吞噬。她行医这些年,见过的奇症怪毒不算少,却从未遇到过这般混乱无章的脉理。
是毒,却又不像单纯的毒。是疫,却又远比瘟疫更为阴诡。
张海娜收回手,不动声色地将指尖在衣摆上轻轻蹭了蹭——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老人皮肤下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黏腻。
她抬眸看向床上另外两人,那孩童和另一位老人面色如出一辙的灰败,唇上却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一点点蛀空了血气。
"姑娘......."妇人见她半晌不语,声音发颤,"是不是........是不是也没法子了?"
张海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起身,目光落在床头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上,碗里还残留着些许浑浊的汤水,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。
她又望向窗外,那棵枯死了一半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,枝丫如枯骨般抓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在心中轻轻啧了一声。
随后转过头看向那个妇人问道:"你们这村子第一个发病的人是谁?"
妇人思考了一下,回答道:"是南边槐树下的陈四。"
"他如今人在何处?"
妇人眼神暗了暗,抬手朝窗外某个方向虚虚一指:"南边第三间,门口堆着半垛枯柴的就是。不过........"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"人已经没了,三天前咽的气。如今家里只剩下他婆娘和一个小子,怕是........也快了。"
张海娜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