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娜已经站在了"老杨烤鸡"的木门旁。
她没再易容,素着一张白净的脸,身上是件简单的白色衬衫,领口解了一颗扣子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一截手腕;
下身是条黑色长裤,布料挺括,将腿衬得笔直修长,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正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鼻尖时不时轻轻嗅一下,仿佛已经透过门缝闻到了里头的炭火气。
昨天混进人群时,她听赶车的汉子把这家的烤鸡夸上了天:寅时架炉,辰时开卖,每日限三十只,去晚了连鸡骨头都捡不着。
"三十只........"张海娜在心里盘算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裤缝,"我势在必得。"
她来得太早,整条巷子空荡得能听见风穿过墙缝的呜咽。她就那么斜倚在墙根,黑色长裤包裹的腿随意交叠,白衬衫被晨雾染上一点湿气,整个人懒散里透着一股子执拗的馋。
约莫一炷香后,巷口才陆续来了人。
"吱呀——"
木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香气轰然炸开,果木炭的焦香、蜂蜜的甜腻、烤鸡油脂滴落激起的荤香,像一张无形的网,兜头罩下来。
张海娜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系着油围裙的胖老头刚拎着豁口菜刀探出头,还没来得及喊那声"排好队",一道白影已经闪到了木案前。
"老板,"张海娜拍得案板一声脆响,掌心躺着几枚擦得锃亮的铜板,"要最大的那只,翅膀和腿都不能少。"
她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招眼,眼睛弯弯,唇角翘着。
胖老头被她唬得一愣,低头看看铜板,又看看这漂亮得过分的小姑娘,嘟囔道:"急什么,鸡还挂炉子上呢........"
"我等得及。"张海娜嘴上这么说着,不退半步,就守在炉边,眼珠子跟着老头的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