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阳城分南北两区,北区是老城,南区是商埠。
张海娜穿街过巷,拐进北区一条僻静的麻石小巷。巷子尽头有一家"同福客栈",门脸不大,门口悬着一盏气死风灯,灯罩上积了厚厚一层油灰。
她推门进去,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瘦高伙计抬起头,懒洋洋地问:"住店?"
"不住,"张海娜用那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,"找人。听说贵店有上好的君山银针,我想买二两,带给家里头老人尝尝。"
伙计的眼睛眯了起来,上下打量她:"君山银针是稀罕物,贵得很。姑娘怕是买不起。"
"买不起也得买,"张海娜从怀里摸出三枚铜板,在柜台上排成一排,"老人家就爱那一口,苦点涩点,提神。"
伙计盯着那三枚铜板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,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:"姑娘有心了。后院有间茶室,掌柜的在里头盘账,我领您去。"
他领着张海娜穿过前厅,掀开一道油腻的布帘。后面是个小小的天井,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,桌边坐着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,正低头看着一本账册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咔啦咔啦地响。
"掌柜的,有位姑娘买君山银针。"伙计说了一声,便退了出去。
中年男人抬起头,目光平和,却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锐利。他看了张海娜一眼,没说话,只是伸手往对面的石凳上一指。
张海娜坐下,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铁盒,掀开盖子。里面是她随身携带的易容工具和几样紧要物件。她从中取出一支极细的狼毫笔和一张巴掌大的薄纸——那纸看似寻常,却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,写在纸上的字迹,肉眼看不见,需用另一味药水涂抹方能显现。
"借掌柜的墨一用。"
中年男人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推到她面前。瓶里装的不是寻常墨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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