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,三人贴着墙根穿行在码头的阴影里。
远处吊车的轮廓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。栈桥上零星亮着几盏防风灯,昏黄的光晕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。
没一会,出去打探的张怀远回来了,压低声音,"可以确定了,那个陈生确实是日本人。”
闻言,张海娜笑了,“好了,现在可以不用觉得内疚了。”
虽然一直对档案馆探听信息都很有信心,但得到确信答复后,更让人安心些。
“还打听出什么了?”
张怀远笑着继续道:“三号堆场在最里头,山田住在堆场后面的工棚,但工棚里还有三个真正的搬运工,得把他引出来。"说着,他从兜里摸出半包"大前门",烟盒被揉得皱巴巴的:"他有个习惯,每晚十点会出来抽烟,可以说是雷打不动。"
"现在几点?"
张怀瑾抬起手腕,露出一块小巧的螃蟹表:"九点四十七。"
"还有十三分钟。"张海娜扫视了一圈堆场的地形,橡胶麻袋摞成两丈高的墙,中间只留一条两人宽的通道,"怀瑾,你上那堆麻袋顶上,视野最好。怀远,你跟我进通道,卡在中间位置。等他出来——"
她没说完,只是比了个手势,拇指在颈间轻轻一划。
张怀瑾点了点头,将匕首咬在嘴里,手脚并用地攀上麻袋堆。她的动作轻盈灵巧,像一只攀墙的狸猫,几下就消失在阴影里。张怀远仰头看着她消失的方位,喉结动了动,却没出声。
"走了。"张海娜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两人闪身进了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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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吹得麻袋簌簌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张海娜背靠一袋橡胶,听着自己的心跳——平稳,缓慢,像一口深井里的水面。她侧头看了张怀远一眼,后者正盯着通道尽头,指节攥着枪柄,发白。
"紧张?"她用气音问。
"没有。"张怀远同样用气音回,顿了顿,又道,"……怀瑾在上面,风大。"
张海娜挑了挑眉,没再接话。
九点五十五分。
通道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"吱呀",是工棚的门。一个矮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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