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亏张海娜在把人踹下去之后,并未放松警惕。所以当那枚刀片破空飞来时,她才能及时侧身——
"咻——"
刀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,割出一道细长的口子。
但诡异的是,伤口处没有血。
张海虾和张海盐的瞳孔同时一缩。
——易容。
张海娜愣了一下,随后她抬手摸了摸脸,指腹触到一层薄如蝉翼的边缘,被割开的皮肉微微卷翘,像是一张被划破的人皮面具正在剥落。
舌尖抵上了上颌,眼眸危险的眯了眯,视线轻飘飘的看向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却并没有笑意。
下一秒,她转身从板车背包里摸出一个青花瓷瓶,在掌心掂了掂,瓶身映着晨光,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陈牧之看着她默默地往后缩了缩,把薄被拉高,将自己埋得更深。
"我倒数三秒。"张海娜晃了晃瓶子,"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,懂?"
周护卫连连点头,手里的鞭子已经攥出了汗。
张海娜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地上那两人。
张海盐盯着她手上的东西,喉结滚动了一下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:"虾仔,我是不是........"
"你知道就好!"张海虾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脸色铁青。
"三——"
张海娜拉长了声调,尾音在晨雾里荡开。
"二——"
周护卫的鞭子高高扬起,驴子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"一!"
话音落下的瞬间,鞭声炸响,驴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几乎同时,张海娜手臂一扬,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——
"啪!"
碎裂在张海盐他们几步远的地方。
下一秒,浓稠的黑气从碎裂处喷涌而出,像是有生命的活物,扭曲着、翻滚着迅速蔓延开来。
张海盐条件反射地捂住口鼻,但即使这样,那股浓烈的恶臭还是钻进了鼻腔——像是腐烂了百年的尸骨混着沤烂的草药,又像是千万只死老鼠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,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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