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两位,"周护卫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警惕,"有事?"
那玩世不恭的先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"大哥,对不住,吓着你们了。我们兄弟两个是去胥城投奔亲戚的,走了一天,实在是走不动了........"他挠挠头,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"能不能捎我们一程?到了前面镇子就下,绝不添乱。"
他说着,从马甲口袋里摸出两块银元,在掌心掂了掂,银光在夜色里一闪。
——袁世凯像的"袁大头",成色足,边齿清晰,是普通村庄里极少见的东西。
周护卫没接,也没说话,只是攥着鞭子的手紧了紧。他佝偻着背,像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农,浑浊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张海虾站在阴影里,始终没开口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在他米白色的衬衫上镀了一层冷霜。
他的目光在驴车上缓缓扫了一圈——从周护卫缠着粗布绷带的左臂,到板车上那个"重病"的男人蜡黄的脸,再到车板边缘那个微微佝偻着背的妇人,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,但因为生活压力重担压的有些苍老,至于张海虾为什么能够确定对方年龄不会很大........
那目光很停留在妇人攥着棉被边角的左手手指上。
那手指很白,指节分明,虎口处有一层薄茧。
他微微挑眉。
——这不像是,握锄头磨出来的。
张海虾的眼睫微微垂了垂,没说话。
张海盐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凝滞,玩世不恭的笑容更大了,往前凑了半步:"大哥,您看,这黑灯瞎火的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咱们搭个伴儿,也安全些不是?"
他凑得太近了,周护卫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着一点皮革被体温烘出来的气息。这味道不像正经庄稼人,倒像码头上那些三教九流的混子。
张海虾轻咳了一下。
张海盐身体一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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