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面是她惯用的针线和几瓶药粉。给周护卫重新包扎时,那人疼得龇牙咧嘴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张海娜手上动作不停,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硬跑是不行了。两个人都有伤,目标又太明显——一个戴眼镜的读书人,一个穿军装的护卫,走到哪儿都扎眼。日本人既然能追到这儿,说明他们在沿途的关卡和驿站都布了眼线,再这么明目张胆地赶路,等于主动往枪口上撞。
得换个法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河对岸的村庄上,又缓缓移回陈牧之那张苍白文气的脸,忽然有了主意。
"你们在这儿等着。"她说,"我去对岸弄些东西。"
陈牧之一愣,手还按在伤口上:"张.......张小姐,这......"
虽然这是相处了短短的时间,但是对方的可靠程度,已经完全征服了他们。
"放心,不会扔下你们的。"张海娜面无表情地打断他,"想活命就听我的。"
她说着,已经快步走向河边,扬声朝对岸喊道:"船家——过河咯——"
声音陡然变了,带着一股子乡土味,又尖又细,像哪个村里着急带男人看病的年轻媳妇。
陈牧之看到这里有些目瞪口呆。
不多时,一条小船悠悠划来。船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打量了她一眼:"媳妇子,过河?"
张海娜红着眼眶点点头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"俺爹人病得厉害,俺男人也受了伤,想去对岸找个大夫。船家,麻烦您等等,俺去去就回。"
船夫叹了口气:"这年头的兵荒马乱.........去吧去吧,我在这儿等着。"
张海娜连声道谢,快步上了船。到了对岸,她直奔村庄,找到村里一个寡妇——她男人去年被拉壮丁没了,靠一辆破驴车拉活过日子。张海娜给了双倍价钱,那寡妇喜滋滋地把车让了出来,还热心地塞给她两个热红薯:"带着路上吃,媳妇子,会好起来的。"
张海娜红着眼眶道谢,又在村里买了几件粗布衣裳——一件灰扑扑的短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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