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咳嗽起来,药粉呛进气管,辣得他眼眶发红。过了好一会儿,在张海宁的注视下,他才缓过气来,声音沙哑:
"你就不能温柔点吗?"
张海宁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:"抱歉哦,没有这个义务。"
说完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——事情解决了,回去睡觉。
"谢谢。"
背后传来张海宇的声音,轻得像叹息。
张海宁的脚步在门框处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在关上门的时候,淡淡地说了一声:
"晚安。"
--------------------
门轻轻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张海宇独自站在月光里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正在剧烈颤抖,指节痉挛般地蜷缩,像某种坏掉的机关。他知道,"他"正在回来,像潮水一样,一点一点漫过沙滩,将最后一点清醒吞没。
张海宇笑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丝丝调侃:“看来这次好像有点失败哦。”
他走到椅边,坐下,将头微微仰起,对着窗外的月光。
然后,他将匕首抵在喉间,感受着金属的冰凉,像某种温柔的抚摸。
"........对不起。"
他低声念着,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。
是对即将被他抛下的世界?
还是对那个还在三楼研究秘药、以为能救他的女孩?
月光落在刀刃上,闪过一道冷光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,只是挂在苍白的脸上,像张被永远定格的画皮。
然后,他用力一划——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张海宁站在尸体前看了许久。他想起张海宇最后那个苦笑,想起药瓶上那张歪歪扭扭的标签。
最后,他伸手,将张海宇睁着的眼睛轻轻合上。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,像触到某种已经褪色的承诺。
"........晚安。"
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