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栗的。
他猛地关掉水龙头。
寂静像一张网,将他牢牢罩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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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雨停了。
张海宇坐在窗边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在他苍白的脸上淌过一层银霜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在白日里洗碗、切菜、送袖箭的手,此刻正微微发抖,指节僵硬得像某种生锈的机关。
他想起城西那具尸体。
想起自己昨夜醒来时,满手的血,和床边那块缺了一角的深灰色布料。
想起自己将布料塞进指甲缝时的触感——那人的手指已经僵硬,关节弯折时发出"咔咔"的声响,像某种坏掉的木偶。
想起那人临死前的眼神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哀求,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,像终于等来了某种迟到的审判。
"........"他闭上眼,嘴角却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,只是挂在苍白的脸上,像张随时会脱落的画皮。
窗外,虫鸣渐起,夏夜还很长。
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白天的时候,张海娜的抱怨。
"........下次,"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咒语,"切大一点吧。"
远处,张海娜房间的灯还亮着,隐约能听见她翻书的声响,和偶尔的低声咒骂——大概是又陷入到什么瓶颈了吧。
张海宇看着那扇窗,眼底的荒原里,绿芽与毒蛇并存。
"........张医生。"
他念着,声音轻得像叹息,像某种危险的咒语。
——是你先救出我,还是.......我先杀死我自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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