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块微微一颤。
沉默了一会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"沙沙"地敲着瓦片,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他站在血腥气里,忽然觉得冷,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,连指尖都在发麻。
"........"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荒原又浮现了。
那片死寂的、腐烂的荒原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,却看不真切。
他颤抖着手,开始收拾。
把那些细碎的零件一股脑倒进锅里,加水,加姜,加料酒。肉太碎了,煮到最后几乎化在汤里,只剩一层薄薄的油花浮在表面。他机械地搅动着,看着那些浑浊的沉淀物在锅里翻滚,像某种无法言说的隐喻。
午饭时间。
张海娜飞快掠过了正慢悠悠走的张海宁,跑到桌前,“饿死了、饿死了。”
“哇,今天喝鸡汤吗?”
“好香呀,我觉得我可以喝两碗。”张海娜说着,拿起勺子准备装一碗。
但.........
张海娜:"........"
张海宁在她身后落座,目光扫过那锅汤,动作微顿。他没说话,只是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姜——不,不是姜。
是一块肉。
极小,极薄,被切成了规整的菱形,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刀痕。他对着光看了看,菱形的四个角对称得近乎完美,连厚度都是均匀的,透光时能看见细密的纹理走向。
张海宁抬眼,目光越过汤锅,落在厨房门口。
张海宇站在那里,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的青黑却重得像两团化不开的墨。他手里还握着那块抹布,指节发白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张海宁眼底神色沉了沉。
张海娜看着勺子上的鸡块,沉默了两秒,随后她抬头看向张海宇,“我们应该也没有这么穷吧,不需要这么节省。”
切那么小块,是要分的多点吗?但她更想吃大块的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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