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为知道下午还要练习的原因,张海娜这顿饭吃得格外缓慢,可以说是按颗粒数的。
张海宁也没有催,就这样靠在椅背上,拎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,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。
饭总有吃完的时候。
张海娜放下筷子,垂着头,唉声叹气地往院子里走,脚步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拖着长长的尾音。
"今天不去院子,"张海宁忽然开口,声音淡淡的,"上二楼。"
张海娜脚步一顿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她看着张海宁往上走的背影,连忙跟了上去,小跑着才能追上:"不练铁砂'掌'(手指)了?"
"换一个。"
闻言,张海娜整个人都亮了,偏偏还得了便宜卖乖,背着手,慢悠悠地晃着步子:"师父你这样不行的,刚刚吃饭前还说要练两个小时,现在又换了。你不能老做一个善变的人,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下次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。"
张海宁脚步微顿,侧头看她。
她疯狂压抑着上扬的嘴角,眼睛却弯成了月牙,像只偷到油的老鼠。
张海宁挑了挑眉,忽然转身,作势要往下走:"那……我们出去?"
张海娜脸色一僵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摇头:"不了不了!练习铁砂'掌'那么久,我想换个新的!"
"善变?"
"那是有谋划!"她一本正经,"战略性调整!"
"不相信?"
"怎么会呢!"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"师父说的话,徒弟每句都是相信的,刻在心上,比金子还真!"
"呵呵。"
张海宁低笑一声,转身继续往上走。张海娜在背后吐了吐舌头,拍了拍胸口,随后连忙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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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现在完全可以说是被张海娜霍霍成了她的实验室和药房。
瓶瓶罐罐摆满了整面墙的药架,从寻常的甘草、当归到稀罕的犀角、麝香,应有尽有。角落里还支着个小小的蒸馏装置,玻璃管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,是她照着西洋图谱自己捣鼓出来的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混着些说不清的苦涩气息,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张海宁走到房间中央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往桌上一放。
"打开。"
张海娜凑过去,指尖解开系绳,里面是一叠薄如蝉翼的皮子,肉色的、麦色的、黝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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