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"沧州商队,三十七口人,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。尸体扔进山沟,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。"
张海娜脸色发白。
"上上个月,"他继续道,目光落在她脚边那个络腮胡子脸上,"临县一户地主,满门十六口,男丁活埋,女眷........"他顿了顿,"你自己想。"
她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"这还只是我查到的,"张海宁仰头灌了口酒,声音淡淡的,"没查到的,不计其数。他们今日堵我,不是因为什么'掀了摊子',是因为我端了他们的老窝,断了他们的财路。"
他低头看她,醉眼朦胧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冷意:"现在,你还觉得他们不该死?"
张海娜沉默了很久。
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,吹得她短发乱飞。她低头看着那个络腮胡子,黄牙、鼾声、粗糙的手掌——那双手上,真的沾过三十七口人的血吗?真的........活埋过男丁,凌辱过女眷?
她忽然想起第二世,魔族屠戮药园的那一天。
师兄师姐们倒在她面前,血把药圃里的泥土浸成了褐色。她躲在枯井里,听着上面的惨叫声,浑身发抖,却连哭都不敢哭。
那些魔族,是不是也长着这样普通的脸?是不是也这样,在杀人之后,还能安然入睡?
她缓缓站起身,手指不再发颤。
".........我来。"
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执拗的坚定。
张海宁挑了挑眉,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,给她让出位置。
她蹲下去,双手攥住络腮胡子的衣领。那人很重,她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拖动几分,像只蚂蚁试图撼动大树。汗水从额角滑落,滴在甲板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"使点劲。"张海宁在旁淡淡道。
她咬紧牙关,猛地一拽——络腮胡子的脑袋"咚"地撞在船舷上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机械地、一寸一寸地,把人往船边拖。
到了船舷边,她停下来,喘着粗气,低头看着那张昏睡的脸。
"........对不起。"
声音轻得像叹息,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。
她闭上眼睛,双手用力一推——
"扑通!"
水花溅起,冰凉的海风灌进鼻腔,她却觉得胸口某个地方烧得慌。
张海宁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,却很快归于平静。他没说话,只是拎起下一个,往肩上一甩——
"扑通!"
两人沉默地干活,像两台精密的机器。一个抛,一个推,"扑通""扑通"的水声在甲板上回荡,像某种诡异的节拍。
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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