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位子。
"坐。"他把她按在座位上,自己倚在窗边,长腿一伸,占了过道大半。
她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座上,双手抱着包袱,东张西望。
对面是个穿长衫的读书人,正捧着本书摇头晃脑地念,声音却被车厢里的嘈杂盖得七零八落。旁边挤着个抱孩子的妇人,孩子大概病了,小脸烧得通红,时不时抽抽搭搭地哭。妇人一边拍着孩子,一边用方言骂着谁,她半句听不懂。
"卖瓜子嘞——五香瓜子——"
"花生白糖糕——热乎的——"
推车的小贩在过道里艰难穿行,车轮碾过她的脚尖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张海宁瞥了一眼,伸手把人换了个方向,往过道边坐下,手臂横在她身前,像道无形的栅栏。
她抬头看他,他正望着火车来来往往的人流,侧脸在晃动的光影里明明灭灭。
火车"况且况且"地动起来,车身剧烈摇晃,她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。连忙抓住窗框,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,被太阳晒得有些烫。
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,灰扑扑的城墙、低矮的瓦房、挑着担子的小贩,像褪色的画卷般缓缓展开。她趴在窗框上,鼻尖几乎抵到玻璃,看着京城一点点变小,最后缩成一个灰点子,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"看什么呢?"张海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张海娜摇了摇头,下半张脸埋在手臂上,闷声道:"味道有点难闻。张海宁,我们要去哪里?"
张海宁弹了她脑门一下。
"没规矩,"他声音淡淡的,"要叫师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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