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.....中医。"
"那刚好,"他忽然来了兴致,很自然地坐到那张唯一完好的椅子上,把手往桌上一放,"帮我把把脉看看。"
双眼静静看着她,带着几分醉意,几分试探,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好奇。
她:"........"
——这人怎么这样?!
——把完脉是不是还要开方?开完方是不是还要抓药?抓完药是不是就要赖在这儿不走了?
她内心疯狂咆哮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。
张海宁看着她那张精彩纷呈的脸,忽然觉得,这丫头还真是好玩。
"怎么?"他挑眉,"不会?"
"........会。"
她咬着牙上前,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。
指尖温热,脉搏沉稳有力,却带着几分长期饮酒留下的虚浮。她垂下眼,专心感受脉象,没注意到对面的人正盯着她专注的侧脸,眼底满是探索。
她凝神细辨,眉头渐渐蹙起。
这脉象.......
她指尖微顿,瞳孔骤然收缩。
沉稳中藏着枯涩,却有力,像一口深井,水面平静,底下却蕴含着波涛汹涌。这脉象怎么这么怪呀.......她的眉头不由紧皱着,这完全像九十多岁高龄老人才会有的脉象啊!
她猛地抬眼,视线撞进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里。
张海宁正静静看着她,嘴角还挂着方才未散的笑意。
她心头剧震,慌乱如潮水般涌上,几乎要冲破喉咙——怎么可能?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,虽然因为胡子拉碴的样子看起来也就三十多,步履却很稳健,一打九都不带喘的,怎么会有.......
她硬生生咬住舌尖,把惊呼咽回肚子里。
不能问。不该问。知道越多,死得越快。
她垂下眼睫,手指却仍搭在他腕上,微微发颤。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是练功走火入魔?是某种秘术反噬?
"怎么?"张海宁挑眉,"把出绝症了?"
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戏谑。
她猛地回神,抽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,差点被地上的干草绊倒。
"没、没什么......."她强扯出一个笑,声音却比平日尖细了几分,"就是......就是肝郁气滞,肾水不足,还有........还有脾胃失调......."
她说得含含糊糊,眼神飘向窗外,不敢与他对视。
"您.......您少喝点酒,多、多休息就好........"
张海宁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,和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响动。
他看着她发白的指节,看着她强装镇定的侧脸,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汗。
张海宁垂下眼,拎起酒壶晃了晃,琥珀色的酒液在壶中晃荡。
"小丫头,"他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,"你抖什么?"
"没抖!"她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反应过激,连忙把双手背到身后,"就是........就是有点冷........"
"冷?"他抬眼看向窗外,夏日傍晚的蝉鸣正噪,"七月的天?"
"........."
她闭了嘴,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。
张海宁忽然低笑一声,“小丫头,要不要跟我走。”
她猛地抬眼看着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