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双眼眸，实在是讨厌。
姜皎也说不上为什么，大概是因为裴淮序看上去太过聪慧了一些。仿佛现在垂眸看着她，也像是在配合她的表演一样。
让她有些哭不下去。
姜皎心里恨恨的擦了擦眼泪，这才停住了声音，嗫喏地说：“真的吗？表哥，那你为何只叫我姜姑娘？”
裴淮序叹息了一声，好一会儿，才低声叫了一声：“表妹。”
姜皎恰到好处的微微低下了头，脸红了几分。
好一会儿，才说道：“....表哥，我听说，承安表哥似是喝醉了酒，不小心掉到湖中去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观察着裴淮序的神情。
却是看到他面上并无其他神色，只是回道：“是有此事。”
便没了下文。
姜皎心中惴惴，拿不定主意，便小心翼翼的说：“...其实我那日走的时候，好像听到了承安表哥的叫声.....”
见世子表哥看过来，她不安的垂下眼眸，愧疚的说：“表哥，那日我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，听说承安表哥受了点惊吓，我心中实在是难安。”
裴淮序道：“跟你无关。”
他语气淡淡，仿佛并未将裴承安掉湖一事放在心上。
但姜皎心里却像是被种了一根刺一样，她索性哭着说：“...表哥，你那日看到了我，是不是以为是我把承安表哥推下湖的？”
裴淮序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她说掉就掉的泪珠上，顺着眼角落了下来。
美人落泪。
姜皎哭着的时候，也是美的，美到有些惊心动魄。
裴淮序走到了她的面前，伸出了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指。
姜皎险些以为他的手要摸上她的脸颊。
但裴淮序也只是伸出手指，接住了她的两滴眼泪，他静静地看着她说：“表妹，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。”
姜皎一哽。
她微仰着脸，柔柔的说：“表哥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怀疑我。”
“可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，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