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越来越贵了,一张上等的辰州纸就要二十块,还不还价,至于其他的诸如朱砂、铜钱、笔墨、黑狗血、鸡冠血等,价格更高...
张野靠在椅子上,叹了口气,现在没钱,连捉鬼降妖都是个问题。
等天气凉了一些后,张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锁好店门,揣上钱,准备先存三万,剩下的钱,去买法药符纸等行法的必须之物。
出了丧葬一条街,外面的气温骤然升高了数度,烈日炙烤下,整个城市都闷热得像个大蒸笼,连墙角活蹦乱跳的壁虎都懒得动弹,趴在阴影里吐信子。
打了辆出租车,跟司机报了个地名,半个小时后下车,街对面就有一家银行,在自动取款机数了三万块钱存进银行卡里,剩下的重新装好,接着张野转身绕进一个老巷子里。
赤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老城,曾经抗倭年代,这里曾经流了许多先辈的热血,这个赤字也是因此改的,随着国家不断发展,赤城这座充满了红色背景的城市,也迎来了它的腾飞,商业发达,土木大兴。
一座新城拔地而起,但也保留了许多历史悠久的老巷子,比如张野所在的丧葬一条街,还有现在他准备去的老槐树街。
老槐树街的名字来由很简单,因为街口有一棵上千年历史的槐树,经历了这么多岁月,还是其荫如盖,茂盛苍翠,已经被当做古树给保护起来了。
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转了十来分钟,张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,一家跟他的香烛店差不多大小,但更有岁月痕迹的殡葬店。
店虽不大,但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,纸扎纸钱寿衣香烛等等应有尽有。
“王叔,在吗?”
张野好不容易在店里找了个下脚的地方,冲里屋喊了声。
不多时,一个穿着泛黄背心、褐色短裤,拉着旧拖鞋的男人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,这人大概五十出头,一米六左右的个子,很瘦,地中海发型,脸上无肉,有点儿尖嘴猴腮的味道,戴着副老式金边眼睛。
“吆,小野啊,大热天儿的,你怎么来了?刚刚在里屋睡了一觉,都睡迷糊了,快点儿坐,我给你倒茶。”
王叔热情的招呼起了张野,张野将凳子上的东西挪了,一屁股坐下,左右打量了一番,目光停留在一个打开的帆布包上。
包里装着些瓶瓶罐罐,还带着土,明眼人一眼就知道,这些玩意儿是从地下面倒腾出来的明器。
“我说王叔,你咋连摸金的行当都兼上了?”
王叔本名王来财,是张野来到赤城后认识的,这人虽然看上去邋里邋遢的,但路子却极广,早年间他还跟一个茅山道士学过两年道法,奈何不怎么开窍,一直停留在外门状态,后来索性放弃了,但又没别的本事,于是便做起了倒腾玄门东西的生意,这一做就是三十来年,张野用的符纸、法药以及一些法器,都是从他这儿拿的,价格公道,质量上乘,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。
王叔笑呵呵地给张野跟自己倒了杯茶,指了指袋子里的东西笑道:“你这双眼睛可真够毒的,咋看出来是阴膛货的?”
张野吸溜了一口茶,“别人看不出来,但却瞒不住我,所谓是生坑出土,气带墓霜,沾尸血沁,煞隐中央,这些东西虽然经过处理,可上面的煞气还没有处理干净,我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牛!都说内门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,不说你的道行,就这眼光,都是我这半吊子穷尽一辈子也追不上的。”王叔感叹了一句,解释道,“这些东西不是我倒腾出来的,我这把半截黄土埋身的老骨头,可不想去那种地方,是一个朋友寄在我这儿,帮他找买主的。”
张野从口袋里抽出一道驱煞符递给他,“你那朋友不地道,这些玩意儿上面的煞气搁外头倒没什么,见见光、晒晒太阳就散了,但你这地儿乱七八糟的阴气太重,放久了恐怕会引来一些邪祟,将这符一块儿装里头就没事儿了。”
“还是你心疼我啊!谢谢了啊小野!”王叔顿时乐呵呵的接过符,装进袋子里,然后将袋口合上。
“小野,你这此来找我啥事儿,需要啥你尽管说,我给你打折。”
张野也没有跟他客气,直接取出一个提前列好的清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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