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中招,反而借力打力,震伤了他的神念。
“该死的小杂种...看来得换个法子了。”
胖和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眼中闪过一丝狠毒。
香烛铺内。
张野看着桌上安然无恙的钞票,以及地上那几个被腐蚀的小坑,撇了撇嘴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大失所望的张野随手把地上的灰扫进簸箕,然后把那一万块钱单独拿出来,用一张隐气符包好。
“看来这钱得捐出去,或者换成香火供奉给祖师爷,不然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张野伸了个懒腰,看向窗外的街道。
此时正是傍晚,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,车水马龙,充满了烟火气。
......
时间过得很快,距离上次斗小鬼,已经过去了三个月。
这三个月,张野过得那叫一个道法自然,能省就省。
亏心的老道直接问他要了两万回去,算上买材料花的,自己的生活费就只剩下了两千多块。
里屋的桌子上,铺着一张鲜红的朱砂纸,不是那种廉价的黄表纸,是正儿八经的辰州符纸,薄如蝉翼,韧性极佳。边上摆着一方古砚,砚台里墨色深沉,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。
“砰!”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“野哥,野哥在吗!”
张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这三个月来,这家伙有空没空就往自己这儿跑,有了上次那事儿的教训,加上张野被烦得不行,有意无意地提点,他倒是有种浪子回头的架势。
跟初次见面相比,简直称得上换了一个人,之前那种纵欲过度的虚浮感一扫而空,虽然皮肤还是偏白,但那是健康的白,眼神也有了光彩,精气神十足。
“又咋了张大少?麻烦你下次来,能敲下门吗?”张野头也没抬,继续磨着墨,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不是我说,野哥,就凭你这一手本事,咱整他个写字楼,不好吗,完了我再给你物色几个身材火爆的秘书,那才叫排场!再不济,换个好点儿的地儿啊!这破地方,完全配不上你啊!”
“我们虽然都姓张,但我可不是你张大少,没钱。”
“哥们儿我有啊!”
“我说过...”
张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,一饮而尽,“停停停,晓得了晓得了,取之有道,有道。”
张呈不想在这上面掰扯,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野哥,我今天来,是有个事儿想求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带了个朋友过来。”张呈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,“婉姐,进来吧,别怕,我野哥人可好了。”
随着话音,门口出现了一道倩影。
张野手中的墨锭顿了一下。
进来的女子,和这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。
身姿高挑挺拔,长发如瀑,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精致却冷漠的脸,她五官极美,但那种美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,就像雪山上的莲,只可远观。
她走进铺子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显然是对这昏暗陈旧的环境很不适应,但她没说出来,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铺子扫了一遍,最后落在张野身上。
眼神里全是怀疑。
“野哥,这是林婉,林氏集团的千金。”张呈连忙介绍,“婉姐,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野大师,要不是他,我早没命了。”
林婉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,语气冷淡:“张先生,我听他说过你的事迹,不过我觉得,张呈那次应该是心理作用,或者是身体虚弱产生的幻觉,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,不代表真的有鬼。”
张野终于放下了墨锭,拿起一支小楷毛笔,在砚台上舔了舔笔尖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林小姐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我这铺子小,经不起科学的推敲,你要是觉得是幻觉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林婉还没说话,张呈急了:“婉姐!你怎么还这么说!你看我现在的样子,像有幻觉吗?”
“我没说不信。”林婉揉了揉太阳穴,一脸疲惫,“这些天我爸没少找那些神棍,结果呢,又是画符又是跳大神,闹腾来闹腾去还不是没有任何作用。我来这里,纯粹是被你烦得没办法。”
“行吧,既然来了,那就是客。”张野也不计较,把笔放下,双手枕在脑后,往后一靠,“说说吧,什么症状?”
林婉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“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