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气...?”张野直起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不是从门外来的,而是...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男人还在抱怨巷子环境多差,说自己开的那辆保时捷差点刮底盘。两个姑娘一边附和一边玩手机。一切都正常,除了那个男人的肩膀。
张野眯了眯眼,眼底一抹金光一闪而逝。
常人看不见,但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男人左侧肩膀上,趴着个东西。
那东西约莫婴儿大小,皮肤青黑,浑身皱巴巴的,十指如钩,紧紧抠在男人肩膀上。脑袋奇大,几乎占了身体的一半,此刻正张着嘴,对准男人后颈的皮肤,一吸,一呼。
每吸一次,男人身上那三团微弱的“火”就黯淡一分。
魂火。
人生三把火,头顶一把,双肩各一把。火旺则阳气足,诸邪不侵;火弱则阴气盛,百鬼缠身。
这男人的三把火,已经弱得跟风中残烛差不多了。
“看什么看?”男人注意到张野的目光,语气更冲了。
张野收回视线,把十刀玉皇钱装进塑料袋:“三千。现金还是扫码?”
“扫码。”男人掏出手机,付款时又嘟囔了句,“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开店,穿个道袍就装大师,呸。”
张野笑笑,没接话。
可就在男人转身要走时,趴在肩上的那个小鬼,突然扭过头,看向了张野。
四目相对。
小鬼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极其诡异,嘴角几乎裂到耳根,露出满口细密的黑牙。它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张野,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口型清晰:少管闲事。
张野挑了挑眉。
男人已经走到门口,两个姑娘掀开门帘,阳光涌进来,午时正刻已过,小鬼畏惧日精,消失不见。
张野原本不打算管。
这人自己作死,被小鬼缠上,那是他的业报,管这闲事干嘛,平白沾染因果。
可那小鬼的威胁,让他改了主意。
被一只吸人阳气的小鬼当面挑衅威胁?
这要是忍了,道爷我道心得蒙尘!
“等等。”张野开口。
男人停在门口,不耐烦地回头:“又干嘛?钱不是给了吗?”
张野靠在柜台边,慢悠悠地说:“看你印堂发黑,双目无神,肩头发沉,走路虚浮。人生三把火,谓之魂火,魂火灭则魂离体。你的三把火已经很弱了,被那小玩意儿缠上,再不及时处理,小命难保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两个姑娘面面相觑,然后小声嘀咕:“神棍吧...”
男人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涨得通红:“你他妈找抽?!”
“没没没,就当我胡言乱语吧。”张野摆摆手,笑得人畜无害,“不过扛不住了,记得来找我,平安香烛,我叫张野。对了,诊金另算,起步价五千,看情况加价。”
“我去你妈的!”男人彻底炸了,抄起门边的扫把就要砸柜台。
旁边姑娘赶紧拉住他:“呈哥算了算了,跟这种人计较什么...”
“神经病!”男人狠狠瞪了张野一眼,摔门而去。
张野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,摇了摇头,坐回椅子上继续折金元宝。
可刚坐下,他又站了起来。
因为他心里很不爽。
刚才那小鬼的挑衅,就像根刺扎在心里,不拔出来,今晚都别想睡着。
但自己腆着脸找上门,按照那哥们儿的脾性,绝对得起冲突,估计还得被自己打一顿,这就很恶心了。
“只能先忍忍了。”张野把手里折到一半的元宝扔回竹筐,转身走进里间。
铺子不大,前店后宅,后面是个十来平米的小房间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衣柜,挤得满满当当,唯一的窗户对着巷子另一面的墙,采光不好,白天也得开灯。
张野从床底下拖出个箱子。
箱子有些年头了,边角磨得发白,他打开锁,掀开箱盖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些物件:一沓黄符纸,几支毛笔,一方砚台,法印、令旗、铜钱等,还有一柄用红布裹着的木剑。
这些都是他下山时,师父青虚子给的家当。
那老道,抠门得很。张野十八岁生日那天,被叫到跟前,说“按照祖师爷训示,你已成人,该下山历练了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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