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都会把她按在沙发上午睡二十分钟,说下午画画精神好。
现在没有沙发也没有他按着她,但生物钟已经形成了,到点就犯困。
下午两点,训练继续。
先是半小时的站军姿,然后开始军体拳。
教官站在最前面,一整套十六招从头到尾打了一遍。
“这次从头到尾连贯打一遍。听我口令——”
整套军体拳打下来大概几分钟——中途有人转身转错了方向,有人在第八式之后直接把第九式忘了,站在原地左顾右盼;
徐杰打到第三式的直拳时下意识往旁边缩了一下,显然是吸取了上次差点抡到周行潘的教训。
周行潘在他旁边默默地把动作做完了,全程没有看他,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第一天训练时拉开了半个身位,这个距离大概是经过精确计算的。
傍晚收操前,刘教官把所有人集合起来。
他的哨子挂在胸前,手里捏着花名册,站在队伍前面,语气难得地没有板着。
“后天就是汇报表演。这两个星期,你们从站军姿都站不稳,到现在能打完整套军体拳、能踢出基本合格的正步——别笑,我说的是‘基本合格’——这个进步,我看在眼里。明天是最后一天训练,我不打算再加新内容了。把这两天练的东西再过一遍,排面再对齐一点,军体拳再多打几遍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汇报表演的成绩不是最重要的。重要的是你们这两个星期坚持下来了——没请假的、没偷懒的、每天按时到操场集合的,都值得给自己鼓个掌。”他自己拍了两下手,干巴巴的。
队伍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徐杰鼓掌鼓得最大声。
“好了。”刘教官把哨子往嘴里一塞,吹了一声长哨,“解散!”
队伍散得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沈诗情和言秋照例在操场边碰头。
她的脸又被晒红了一圈,鼻梁上那道墨镜印比早上更深了一些,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蔫。
言秋把手里那杯还没开封的冰水递给她,是刚才解散后他跑到宿舍楼下贩卖机现买的,,握在手里凉丝丝的。
沈诗情接过来贴在脸上,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“再过两天军训就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