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从行李箱里出来,走之前还用尾巴扫了一下沈诗情的手背,表达被驱逐的不满。
那个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够让沈诗情感受到一只成熟公猫被冒犯后的全部尊严。
“你这只势利眼猫,我跟你讲了半天道理你不听,秋秋拿根猫条你就出来了。”沈诗情把手背上被尾巴扫过的地方在膝盖上蹭了蹭。
言秋把猫条挤在大橘的碗里,大橘低头吃了起来,尾巴竖得笔直,对他俩的对话充耳不闻。
沈诗情把大橘和小橘的东西先收进一个单独的手提袋里,猫粮、猫罐头、猫条、猫砂铲、大橘最喜欢的毛线老鼠和小橘唯一肯碰的羽毛逗猫棒。
她每放一样东西进去,大橘就歪着头看一眼,确认自己的全部家当都被装进袋子之后,才放心地把下巴搁回前爪上。
然后沈诗情开始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,在床上堆成一座小山。
羽绒服、毛衣、围巾、几件打底衫、还有两套换洗的睡衣,叠羽绒服的时候发现袖口上沾了一小块颜料,大概是写生时不小心蹭到的,用手指抠了两下没抠掉,索性就让它了。
把羽绒服叠好放在行李箱一角,又开始叠言秋的毛衣,叠到一半时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秋秋,这件是你的卫衣吧?”
她手里举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,领口内侧的标签上写着他的名字,是她趁他不注意时用细头记号笔写上去的。
上次他去打球时穿过一次,后来洗完就挂在衣架上了。
她刚才从衣架上取衣服时没注意,混进了自己的那堆里。
“是。”言秋另一边抬头看了一眼。
沈诗情把卫衣举到面前看了看,下意识的低头闻了闻。
她抬起头,发现言秋正看着她,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她赶紧把卫衣叠好放进行李箱,动作快得像在销毁证据。
“我只是确认一下洗没洗干净。”她的耳尖开始泛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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