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带着一种很好看的笑容。
沈诗情的大脑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从“还在做梦”到“彻底清醒”的切换。
她把被子猛地拉到下巴,用被子角挡住自己正在急速升温的脸颊,只露出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,整个人从懒洋洋的猫饼状态瞬间变成了炸毛的猫。
“妈——你怎么来了——你什么时候来的——你怎么不敲门呀——”
“我敲了,敲了好几声你都没听见。”
林佳佳在床沿上坐下来,伸手把沈诗情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手指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,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确认没发烧才放下心来。“睡得跟小猪似的,被人抬走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,我平时很警觉的,今天只是昨晚比较晚睡而已。”
沈诗情嘟囔着坐起来,后背靠着床头板,把被子抱在怀里当盾牌。
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,偏头看了言秋一眼,清了清嗓子,声音比刚才轻了不止一个度。
“那个,妈妈,我刚才说梦话来着,就是那种不清醒状态下无意识发出的声音,不能代表我本人的真实意愿,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“你说的话妈妈都听见了哦。”林佳佳眨了眨眼,眼角的笑纹和沈诗情笑起来的样子有七分相似。
“快说我爱你,再亲我一口——”
她掰着手指,把沈诗情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,音调故意学得软绵绵的,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。
“妈!那是梦话!梦话不算数的!”沈诗情把脸埋进被子里,声音闷在棉花里,带着一点被亲妈当场抓获的羞耻和一点点撒娇的恼意。
然后她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只眼睛,瞟了言秋一眼,那个眼神里写着明晃晃的一句话:你倒是说点什么呀,别光站在那里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