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四个挂坠在掌心里排成一排,满意地点点头,又拿起一对青花小花插。
一个瓶身上画着太阳,一个画着月亮,釉色淡雅,瓶口只有拇指大小,刚好能插一枝野花。
“这个也带上,一个太阳,一个月亮,和我们的钥匙扣一样。
放在老宅的窗台上,早上阳光照进来刚好能照到太阳瓶,晚上月光照进来刚好能照到月亮瓶。
你说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她把花插小心地放回盒子里,又拿起那四个挂坠在掌心里排成一排,拍了张照片发给林佳佳,配了一行字:
特产采购完毕,影青茶杯给爸爸,花茶罐两个给两位妈妈,笔架给言叔叔,小花插和挂坠是我们和豆豆他们的。
从陶瓷店出来,太阳已经偏西。
两个人又沿着陶溪川那条街慢慢走回民宿。
街灯还没亮,石板路被夕阳染成了暖橙色,巷子里飘来谁家晚饭的香气。
路过榕树下那个老师傅还在拉坯,转盘呼呼地转,陶泥在他手里又变成了一个圆润的碗坯。
傍晚,两个人在陶溪川旁边找了家本地菜馆。
店面不大,木桌木椅,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景德镇古窑地图。
老板娘递过来一本塑封菜单,沈诗情翻开看了好一会儿,用手指点着上面的菜名一个一个念过去。
“瓷泥煨鸡、碱水粑、冷粉、辣椒粑、浮梁茶香虾——这个瓷泥煨鸡是什么?”
老板娘笑着解释说:“这是景德镇的特色,把鸡用荷叶包好,外面裹一层瓷泥,放进窑里煨熟,敲开泥壳之后鸡肉特别嫩。”
“那要这个,再加了一份碱水粑炒肉和两碗冷粉。”
菜上得很快。
瓷泥煨鸡端上来的时候外壳还带着窑火的余温,老板娘用木槌轻轻敲了几下,泥壳应声裂开,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荷叶。
沈诗情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,嚼了几下眼睛就亮了。
“这个鸡肉好嫩!和南京的盐水鸭完全不一样。”她又夹了一块放进言秋碗里,催他快尝。
言秋吃了一块,评价道:“确实好吃。”
碱水粑是切成薄片和腊肉一起炒的,边缘微焦,咬下去外酥里糯。
沈诗情吃了一片觉得不够,又夹了好几片堆在碗里。
冷粉是景德镇的街头小吃,粉条比南昌拌粉更粗,口感滑韧,拌上剁椒、花生碎和腌萝卜丁,酸辣开胃。
她被辣得直吸气,端起茶杯灌了好几口,却不肯停下筷子。
她把最后一片碱水粑塞进嘴里后,用手背蹭了蹭嘴角。
“明天上午去拉坯,那个榕树下的老师傅,我下午路过的时候看到他教一个小女孩定中心,特别有耐心。
我们明天就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