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庐山下来的大巴停在景德镇客运站时,已经接近中午。
沈诗情在车上靠着言秋的肩膀睡了一路,被叫醒的时候脸上还印着他T恤的褶子。
她揉了揉眼睛,把背包背上,拉着行李箱,跟着他下了车。
景德镇的天空比庐山低一些,空气里没有山里的凉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、混着泥土气息的温热。
客运站外面的公交站牌上印着青花瓷的图案,路灯杆上也是,连路边的垃圾桶都做成了瓷瓶的形状。
沈诗情站在公交站牌下面仰头看了好一会儿,从背包侧兜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。
“等回去给豆豆看,豆豆上次说景德镇连电线杆都是陶瓷做的,原来不是开玩笑。”
民宿订在陶溪川附近,是一栋老房子改建的小楼,白墙黛瓦,院墙上爬满了凌霄花,橙红色的花朵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盛。
老板娘姓周,四十来岁,扎着低马尾,说话带着浓重的江西方言味道,但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她把他们带到二楼,两间房还是门对门,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。
沈诗情站在自己房间门口,偏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扇半开的门,又看了一眼言秋。
她把背包放在床上,推开窗户。
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巷子,对面是一间陶瓷工作坊,门口摆了好几排还没上釉的素坯,有个老师傅正坐在门槛上修坯,手里的刮刀在陶泥上慢慢转动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她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那个老师傅修坯,转身对言秋说:“这里的空气里有泥巴的味道,和南京不一样,和庐山也不一样。
下午我想去逛逛,买点特产给两边的爸爸妈妈,还有豆豆浩浩陈晓他们。
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出远门,礼物要有纪念意义,实用为主,不能太贵,但要让人觉得是特意挑的。”
“好。”
言秋把背包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“我也正好想给我爸买个新笔架,家里那个旧的已经用了挺久了。”
两个人在巷口的拌粉店各吃了一碗粉。
沈诗情吸取了在庐山的教训,这次点了不辣的。
下午,他们沿着陶溪川那条街慢慢逛。
这条街两旁全是陶瓷工作室和小型展厅,偶尔夹杂着几家卖手工艺品的杂货铺。
街角的榕树下有个老人在拉坯,围了好几个人在看,转盘上的陶泥在他的手掌里一收一放,几秒钟就变成了一个圆润的碗坯。
沈诗情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看了好一会儿,小声对言秋说:“等明天我们也要试这个。
我要做一个歪歪扭扭的碗,让你做一个端端正正的。
然后在我在碗底刻你的名字,你在碗底底刻我的名字。”
“好,那到时候你做的给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