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万丈深谷,远处是鄱阳湖——午后阳光下的湖面铺展开来,像一块巨大的银色绸缎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湖面上有几艘渔船,远远望去像几片落在水面的叶子。
湖岸线蜿蜒曲折,和远山交汇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水,哪里是天。
沈诗情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前,双手紧紧抓着栏杆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偏头看向言秋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秋秋,这就是鄱阳湖,最大的淡水湖。
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大多了——不对,电视上根本看不出来它有这么大。
你看那边的湖岸线,弯弯曲曲的,好像没有尽头。”
她松开栏杆,在观景台角落找到一处比较安静的位置,支起便携画架。
夕阳已经开始偏西,湖面上的银光渐渐变成了淡金色,远处的山峦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边。
她把水彩颜料挤在调色盘上,准备画一幅鄱阳湖的日落。
言秋也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,把背包放在脚边,从里面拿出画纸和水彩,在膝盖上摊开。
“今天上午画你画画的样子,现在画你看日落的样子。”
“那你画我看日落,我画日落。
和上午一样——你画我,我画风景。”
她画画的时候很安静,马尾辫垂在肩膀前面,辫尾的白色丝带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偶尔抬头看一眼远方的湖面,又低头继续调色。
湖面上的渔船已经少了许多,只剩一两艘还在缓缓移动,船尾拖出一道细细的水痕。
言秋坐在旁边,手里握着画笔,目光在她侧脸和画纸之间来回移动。
她的睫毛在夕阳下轻轻颤动,嘴唇微微抿着,和考试时认真审题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画完最后一笔湖面的反光,把涮笔筒里的水换了一遍,偏头端详他的画。
画里的她弯腰坐在石凳上,面前支着画架,背后是鄱阳湖的万顷波光和远山轮廓。
马尾辫的弧度恰到好处,辫尾那根白色丝带被山风吹起来,飘向画面左侧。
夕阳的光把她的侧脸染成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,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下方,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好看吗?”言秋问道。
“好看,比上午那幅更好。”
她把他的画小心地放在石凳上晾干,又把自己的画也放在旁边——两幅画并排,一幅是鄱阳湖的日落,一幅是她看日落的样子。
“左边是你画的我,右边是我画的日落。
和上午一样。
不过上午画的是瀑布,下午画的是日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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